44-落人間
寒儀在寒辭遠後,手裡的溫度忽然散去。
他看著寒辭遠的背影往那個自己都不敢面對的地方而去——只差一點,他就抓住阿遠了。
那是阿遠的過去。
寒儀的心魔一直在等待寒辭遠的審判,但若前提是讓寒辭遠再次回顧那樣的場景,寒儀自然也無法接。所以當他發現辭遠竟能在他的識海施展探靈之時,他便想將辭遠帶離此了。
可寒辭遠的敏銳卻超出他的意料。
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寒儀有些迷茫了。
為什麼要給他一個這樣的機會?
心魔拉扯下,只一瞬的猶疑,寒辭遠便消失在了門。
寒辭遠再次睜開了眼。
此地,是義父……不對,謹生劍靈囚他百年的室。
石壁上躍的火苗便是室裡唯一的芒,任何人在這呆的久了恐怕都會崩潰,更何況百年。
微弱的暖照,寒辭遠看到“他自己”面蒼白,一隻手結下劍印,另一隻手用描摹劍陣。
“他”正嘗試將金石渡溪泓,與其融為一,卻在失敗後靈力反震靈脈,力倒下。痛楚伴隨靈脈斷裂席捲而來,“他”十指扣地面,渾抖。
零散雜的髮擋住了埋著的臉,寒辭遠看不見“自己”的表。但掀開的指尖下,駭人的痕跡混了,足以證明“他”此時所的折磨。
一陣舒緩過後,“他”虛弱地了軀,頸骨帶著無力的腦袋從地面抬起,繼續嘗試,反覆失敗。
極度忍耐間,那道模糊的影子越發佝僂傴僂。
等到“他”算好時辰,寒儀將至,便拖著殘軀振作起來,先用靈力將皮外傷修復,隨後將鬆散的發冠重新梳好,跡清除,甚至連服也細心整理好後,再練地切斷自己手上的經脈,將制恢復原來的樣子,沒有毫破綻。
第一次從這個視角看“自己”那百年,寒辭遠心裡有些微妙。
倒不是覺得那些日子有多痛苦不堪回首……
只是……
他想,或許,義父的想象有些誇張。
他應當沒那麼狼狽。
寒儀一直沒敢在此時出現在寒辭遠邊,但不意味著他就看不到。
當畫面裡的“寒儀”出現,寒儀才站在了寒辭遠邊:“這些……本不該讓你再次看見。”
這便是義父所說,會自己好的心魔?
寒辭遠覺得他險些又被義父瞞了過去。倘若他不主尋過來,這些痼疾如何能好?
識海下的寒辭遠沒有幻形之,和室裡的囚徒如出一轍。收整好後,甚至分不清誰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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