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想象中的厭惡,也沒有想象中的抗拒,反而如同春日裡堤上的柳條拂過水麵,起層層漣漪,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什麼,總是讓他有了一點兒自己還是活人的真切。
“我怎樣,你自己答應的。”吳昕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,看起來氣勢洶洶,其實厲荏,一張掌大的小臉漲得通紅,就連耳朵都燒了起來。
他兇地瞪著梁夜,看梁夜總不吭聲,慢慢地有些慫了,小聲問道:“你生氣了?”
他纖長素白的手指抓著梁夜的襟,愈發的沒有安全,一時想要鬆手認錯。
這人不經挑逗,萬一他一逾越,這人又回他的蝸牛殼裡去了,可怎麼辦啊。
然而吳昕的手還沒鬆開,梁夜已經握住了他的手,嘆息一聲,將他重新用貂裘裹住:“沒有,不氣,別多想。”
梁夜淡淡地說,語氣平靜,聽著的確沒有怒氣,甚至不及之前沐浴時,兩人起了爭執的反應強烈。
吳昕對他這種反應更沒底了:“那你……”
“還好。”
梁夜了他的頭髮,笑了一聲:“你這副模樣,倒像是我佔了你的便宜啊。”
瞧瞧孩子這副面緋紅,含帶怯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大發,把小王爺怎麼著了呢。
“你佔唄,我樂意。”
吳昕看他笑意,忍不住就順竿爬:“要不要我了給你……唔。”
梁夜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吳昕的,臉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紅。
他接著將吳昕塞回被子裡,作行雲流水、一氣呵:“我去看看晚膳為什麼還不好。”
他說著,站起就往外走,背後傳來了吳昕低低地笑聲。
梁夜的臉一時更紅了。
小兔崽子,說什麼!
他想起剛剛吳昕未曾說完的話,腦海中莫名浮現出吳昕泡在浴桶中的模樣,白皙剔的因為溫熱的水汽泛著健康而引人遐想的淡……
梁夜忍不住了眉心,不讓自己繼續胡思想。
小兔崽子,一句話就將他帶歪了,果然紅禍水。
他忍不住搖了搖頭,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角勾起一抹和的弧度。
有梁夜親自催,下人很快就把晚膳布好了。
梁夜抱著吳昕出來的時候,就連椅子上都已經裹上了吳昕習慣的墊。
梁夜將人放下,自己在他旁邊坐了,看著他笑道:“這會兒都是你喜歡的,不用我讓你,自己看著吃吧。”
吳昕往桌上看了一圈,愣了下,轉頭看梁夜:“沉閣哥哥吃什麼?”
都是他養病吃的,唯一的葷食是燙了的白粥,那恨不得比頭髮都細!
這一桌子又素又寡淡的飯菜,他看了都提不起胃口,對梁夜這種人高馬大的沙場悍將來說,和喂兔子有什麼區別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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