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吳昕理完手中的摺子,喝完一碗苦的他恨不得當場離世的藥,鬧脾氣去花園找人的時候,就看到梁夜正將吳朔舉在肩頭,讓小傢伙踩著他的肩膀去摘枝頭覆了一層霜雪的海棠果。
年輕的將軍舉著雕玉琢的小糰子,容傾城的臉上漾著淡淡地笑意,就像是天上謫仙,月下翠竹,吸引的人移不開目。
吳昕笑笑,踩著地上尚未化盡的殘雪走過去:“你們兩個玩得開心,倒是讓我留在房裡喝苦的要死的藥。”
年的攝政王清涼的嗓音傳來,梁夜抬頭,就看吳昕裹了厚厚的貂裘,戴了帽兜走過來。
年的臉本來就小,裹在茶水的貂中,愈發顯得沒有一掌大。
梁夜看他面還不錯,先手握住吳昕的手,看他手還算溫,鬆了口氣:“不能吹風還往外跑?”
“你們都在外面玩兒,我自己在書房,我也無聊啊。”
吳昕無辜地說,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眨著,看著坐在梁夜肩頭的吳朔,笑道:“朝朝,喜歡小皇嬸嗎?”
梁夜:“……”
偏偏吳朔這個小昏君,毫不覺得這個稱呼不對,聞言立刻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喜歡!”
梁夜:“……”
要忍住,不能弒君,會誅九族,畢竟他麾下的將領是無辜的。
思及此,他哼了一聲,向吳昕,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上掛著如秋夜月般清涼的笑容:“夫君,為妻也要抱抱。”
吳昕:“……”
年攝政王那從來都若春水的表第一次出現了裂痕:“沉閣哥哥……”
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頂著一張豔妖冶卻又英氣人的臉,用風霽月的表說出這麼噁心拉的話的!
梁夜眯著眼睛看著吳昕,從他僵住的臉上莫名得到了快樂,於是惡趣味的又補了一句:“怎麼,夫君不願意?”
吳昕:“……”
說真的,沉閣哥哥,我知道你不太想活,但是也不能因為對生命沒有了慾,就連節都不要了吧。
年的攝政王一時想哭,只能溫聲語地討饒:“好哥哥,我錯了,饒了我吧。”
“哦?”
梁夜幽怨地看著他:“王爺怎麼會錯呢,想來是……”
“停!”
吳昕不了,吳昕想吐。
說真的,梁夜皎皎君子,如日月昭昭,著實做不來這種怨婦模樣,看得他剛吃下去的藥都想吐出來。
“好哥哥,親哥哥,你不適合這個模樣,饒了我吧,我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吳昕趕認錯,嚴肅地看著吳朔:“朝朝,以後見了梁將軍要喊師父,不許喊小皇嬸。”
吳朔不明白小皇叔剛剛明還很高興,為什麼忽然變了態度,一時間呆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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