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嘆了口氣,有些犯愁:“直接把證據給王爺,王爺若是誤以為您……”
“阿起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梁夜下意識地給吳昕辯解:“他狠辣也只是針對敵人,鎮北軍是他的依仗,他最多就是怪責於我,不會連累你們。”
“王爺憑什麼怪責您啊!”
任重沒聽出梁夜的稱呼有什麼變化,有些急了:“王爺還住在您府上,必然是信任您的,他……”
“君臣間的信任是有限的。”
梁夜笑了笑,淡漠的聲音有些苦:“對於他而言,我不過是個用著順手的臣子,等有一日,你們的才能被他看到,他對你們也可以比對我更信任。”
“那怎麼可能啊。”
任重憨厚的笑了起來:“將軍,王爺對您和對普通人真不一樣。甭說別的,就剛回來那天,京郊迎候您那兩句話,換別人說就得掉腦袋。”
他大大咧咧的,口無遮攔:“我們後來私下裡還說,可惜了王爺和將軍您都是男兒,不然啊,您二位就是話本子裡郎才貌的小兩口。”
梁夜:“……”
“真榮幸,本將軍能為你們茶餘飯後的樂子。”
他嗤笑了一聲,並不在意屬下的調侃:“不過你們都說錯了,我即便是子,也絕不會是他的心頭好,最多也就是個替了珍珠的魚眼珠子。”
任重對於自家將軍的妄自菲薄甚是不贊同,立刻出聲反駁:“怎麼可能,將軍您要是都是魚眼珠子,那天底下可沒有珍珠了。”
“天底下只該有人給您當替,可不到您給別人當替。”
任重信心滿滿地說。
“呵,王爺生於錦繡堆裡,什麼樣的珠玉沒見過,你怎知他的心中沒有比我更好的人?”
梁夜懶洋洋地,一點兒都不覺得和任重討論這個話題有多荒謬:“道遠,你知道嗎,即便知道自己是個替,可我還是願意去守護阿起。”
“如今,我甚至慶幸,他願意讓我來當這個替。”
“能留在阿起邊,看到他的笑容,我便覺得很開心。”
“阿起的子那麼弱,若是邊沒個靠得住的人陪著,萬一出什麼意外,誰來保護他啊。”
指著吳咎可不行,他只是個暗衛,沒那個本事將吳昕裡裡外外都照顧到了。
想到吳昕的笑容,梁夜忍不住也笑了。
可是笑容下,他卻覺得心底又酸又,彷彿是苦膽混了陳醋淌進心裡,灼的他心口生疼。
任重傻乎乎的點了點頭:“嗯,將軍說的是,將軍……”
“不對,將軍,您,您喊王爺什麼?您剛剛說什麼?”
他忽然反應過來,自家將軍似乎說了什麼很了不得的話。
什麼慶幸王爺把他當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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