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心思難掩
宋嫵南絕不會放過與蕭如絮相見的良機。
宴請當日天一亮,便開始挑選起自已晚間參宴的裳,要華貴豔,又不能奪了皇后風頭,同時要過蕭如絮,其中分寸,必要拿得恰當。
非綾羅不沾染,非金簪不佩戴,朱點胭脂,對鏡帖花黃,斷不是會因為一次失子而日夜哭泣的無能子,無論外頭的人怎樣議論,這次拋頭面的宴席間,必要打扮得華照人。
待到申時初,太子象徵地要容九去請宋嫵南看看,還特意代一句“若不願,斷不強求”。
誰知一見了宋嫵南,容九被豔絕的姿容驚在原地,話都說不出口。
只見綰著如雲鬢,盛在若若現的紫蟬紗中,嫵的桃花眼中含笑,似盈盈水澤。鬢間金翠步搖墜著炫目瑪瑙,一雙皓腕玉白如瓷,著實有幾分剛與太子婚時期的豔人。
許是太久沒見這樣裝扮了,容九一時無措,醒神之後趕忙低頭,恭請道:“娘娘,太子正宮門前候著。”
宋嫵南的手搭在阿羅臂上,對容九沉聲道:“我這便過去。”
容九點頭應聲,退下之前,餘瞥見阿羅鬢髮上的一朵紅海棠格外奪目,心中不覺得海棠與阿羅姑娘自是相配。
這會兒的太子方才換了一塊絹帕,他早先服了藥,但咳不見停,便要時不時地用絹帕捂著來制。轉頭時見到宋嫵南踱步而來,他眼睛亮了亮,到底還是會被阿南的貌驚豔神智。
只是——
“才失了孩兒不到兩個月,你這這般容煥發,定會那些人私下議論。”
宋嫵南卻道:“今夜必定都是忙著奉承五皇弟,哪裡會有人關注到東宮上呢?”
這話刺痛太子心口,他再不多說,悶咳幾聲,先行上了車輦。
宋嫵南也進了自已的車輦,起轎後,深深吸進一口氣,時值兩月有餘,第一次出了東宮。
才一來到太和殿,見是東宮的車輦,便有不臣子前來與太子攀談。
談笑之間,太子再如何拼命也是不住咳嗽,那些人就關心起太子病,都是些虛假意的臉。
可誰也不提太子妃胎一事,大抵是怕刺激了太子。
一行人進了殿去,皇帝、皇后與太后都已經落座,茹妃也來了此宴,而謝與謝濘是功臣,位置自然要靠前。
反倒是東宮太子與太子妃次於他們而座,這令太子本就帶病的面更為難看,他又怕自已咳嗽起來會惹怒皇帝,就總是要不停地喝著茶水,企圖止了咳嗽。
杯觥錯間,皇帝先行舉杯聊表對謝的讚賞,這一杯酒的分量自是極高,眾臣都是會察言觀的,當即隨風倒地偏去了謝的陣營。
對比之下,太子今夜就略顯寂寥了。
他甚至連搶著敬上謝一杯都來不及,趨炎附勢的人極多,他一開口就咳個不停,自然說不出什麼像樣話。
反倒是謝多次以餘瞟向宋嫵南,見整夜一言不發,只微微含笑,倒是極為見的嫻靜模樣。
茹妃循著謝視線看去時,察覺到了他的心思,再加上蕭如絮纏著他時他總是面不耐,便知他盤算的是危險主意。
尤其是宋嫵南起離席,謝也如坐針氈地呆不住,很快就找了藉口出了殿去。
茹妃蹙起雙眉,喚了蕭如絮來自已邊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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