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蛇信
自那之後,太子再也不鬧了。
尤其是在看見一個又一個的宮、侍從都健康、開懷地從自已房門前經過,他們的生命力鮮活,腳步輕快,談笑之間都是喜悅的打鬧聲。
對比坐在昏暗房中的自已,他看到的只有暗、猜疑、嫉妒和病痛……
整夜不休的咳嗽聲,染紅了絹帕的,在口上的鬱氣,還有從不關心自已是生是死的父皇。
他再不是曾經春風得意的東宮太子了,他……連自已的妻子都守不住。
每到夜裡,他都能聽見大門“吱呀——”敞開的厚重聲響。
謝已經不再走後門了,他每夜都要明正大地從正門了東宮,腳步聲會刻意徘徊在他的房門前,那種明目張膽的挑釁令太子咬碎了牙,生生地嚥進了腹中。
謝晾他一個病膏肓的活太監也不敢輕舉妄的,打從那日他灰溜溜地從宋嫵南的門外離開後,謝就知曉自已已是佔了上風。
王敗寇,東風過西風。
謝確臥在病榻上咳吐膿,而同一時刻,謝在宋嫵南的榻上與之共赴雲雨。
待最後一次結束後,宋嫵南伏在謝的肩頭重重息,他則是抱著意迷,翻再次覆上,彼此齒相纏,宋嫵南卻總是要躲閃逃避,像是能聽見太子的劇咳,那聲音迴盪在東宮的每一個角落,心裡實在難安。
“怎麼了?”謝蹙起眉,他扳過臉頰,打量道:“你為何心不在焉?”
宋嫵南沉下眼,並不做聲。
謝則不悅道:“你不會是心裡還放不下他?”謝倒是不懂了,他撐起手臂,側躺在旁,極為輕蔑道:“他當初興致沖沖地把你送來我床榻,你怎還能對他這樣的弱之人用至深?即便是再如何念著曾經的夫妻誼,也犯不上如此作踐了自已罷。”
宋嫵南終於轉眼看向謝,只是沉聲道:“你曾答應過我,定會幫襯他在陛下面前言,為何時至今日,陛下也從未來東宮探過他一眼?”
謝略一垂眸,“我如何能強迫得了父皇?他心思已定,我多說自是無益。”
“你這話何意?”
謝冷笑一聲,“皇嫂,你竟還看不明澈嗎?”
宋嫵南抿。
謝乾脆直說道:“謝確已是父皇的棄子,東宮這位置,他已坐不了幾日了,我若是皇嫂,斷不會再浪費心思於一個棄子上,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,只能各自飛了。”
宋嫵南的神顯出駭然,緩緩地爬起,抓起錦被擋著自已的子,質問謝道:“你,早就知?”
謝不聲,一雙鷙的眼裡滲沉冷之。
“而你卻欺騙我至今日,就為了你自已的私慾?”
謝卻道:“皇嫂,咱們兩個的事早就不是用私慾就能說清的了,你大可放心,無論謝確下場如何,我都不會讓你有半點閃失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我早想好了妙計。”
宋嫵南大駭,聽見謝說出:“只要你與謝確和離,他的事,便再與你無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