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和凌殿
眼見父親兄長也無法逆轉這局面，宋嫵南失魂地靠在椅背上，久久回不過神來，直到宋夫人將搖晃地醒神，一抬頭，將母親眼含淚水，悲痛道：“阿南，你不要嚇唬為娘，想哭便哭出來吧，憋在心裡會鬧出病來，我願你大哭大鬧，也不想你這樣一聲不吭的。”
宋嫵南是哭不出來的，許是這一天早就料到了會來，打從謝確將送上謝床榻的那日起，便已似不祥之兆。
好不容易懷了孕，卻糟人害得轉瞬便失，如今被奪走了東宮，也是早就從謝口中得知了一二，唯一沒有猜到的，便是竟會這般之快。
“阿孃，阿爹。”宋嫵南緩緩起，對著父母二人各自一拜，轉而抬頭道：“是兒不孝，連累二老與我勞，此事既已定數，便是神仙也回天乏，兒既已嫁給了謝三郎，生是他的人，死是他的鬼，即使要與他一同發配他，兒也無怨無悔。”
聽見宋嫵南這一番言辭，宋夫人悲痛地別開臉去，默默地以袖拭淚。
宋大人也是心疼兒的境，但知多數無益，長嘆一聲低下頭，只道：“我與你母親、兄長會時常去探你們，謝確好歹做過東宮太子，陛下終究是他生父，也是不會趕盡殺絕，吃穿用上斷不能委屈了你們，阿南，我知你是個堅強的孩子，從此往後，你也得靠自已去熬住了。”
宋嫵南眼眶泛紅，再不發一言，又一次對父母躬拜禮，離開宋府時，坐進了候在門外的車輦。
那是最後一次坐著屬於東宮的車輦。
正如父親所說，屬於東宮的一切都要歸還，這車輦，這綾羅，這戴在鬢髮間價值連城的簪子，都不再是降格為郡王之妻該有的件。
宋嫵南從來都不是貪這些外之的人，更不會抓著如海市蜃樓般的榮華富貴不放。
只是替謝確到難過，真怕他的子經不住這次打擊，更怕他因此而一病不起。
一旦想到這裡，宋嫵南便心痛不已。
半月後。
和凌殿已經住了郡王謝確與王妃宋嫵南。
經由宮人上下收拾整理，這和凌殿倒也是能看了的。除了宮牆破敗、屋舍見不到外，院落也算寬敞，亭院和小榭亦是俱全。
宋嫵南的房在長廊盡頭的最裡邊，只有那間房最為整潔，紗幔與屏風都還能用，在侍監送來新的之前，是可以湊合著過的。
阿羅很是嫌棄屋子裡的陳舊擺設，一邊拭灰塵一邊悄聲抱怨著：“侍監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勢利小人，見咱們太子失勢了，連打水的銅盆都不肯給，說什麼即刻送到，都已經一上午了也不見人來，待會兒便去催他們……”
宋嫵南瞥一眼阿羅，“什麼太子？還不改口？”
阿羅怯怯道：“是……奴婢知錯了，奴婢是說，郡王殿下。”
“日後便要在此長住了，你也要時刻提點下面的人，要他們謹言慎行。”
阿羅的淚珠在眼眶裡打晃，始終不敢哭，只道：“也不知殿下做錯了何事，平白無故遭這般作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