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監視
其實宋嫵南早就發現了端倪。
那夜謝確癲狂，而索蘭衝出來伏在宋嫵南邊時，襟裡頭雖出了肚兜，但外頭的衫上並無褶皺，儼然不像是遭人非禮過。再說臉頰上的傷也過於平整，反倒像是自已用指甲撓破的。
只因當時況混，宋嫵南無心去細細打量。
待到時間一長，索蘭時常出沒在宋嫵南面前，就令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。
譬如那天去給謝確送飯的人是索蘭，可遭了殃的侍，卻是另外的人，而索蘭的子之所以保全，是因為早就知道會發生不妙。
演戲給宋嫵南看，無非是要讓謝確的癲狂更顯可怖。
再說謝確平日裡並無飲酒的習慣，那夜的桌案上卻留著裝有酒水的白瓷瓶，而那瓷瓶平日裡都是沏茶用的，可見謝確是一時心大意，誤把酒水當了茶。
但那酒的味道很重，謝確上沾染上了，那侍的上也有，而那是因為兩個人顛鸞倒，可索蘭逃過一劫，上又如何會有那麼重的酒氣？
除非，是那個下了藥的人。
為了讓謝確喝下藥酒，定將那白瓷瓶地藏在懷裡，然後再與桌案上的茶進行對換。
宋嫵南也證實了自已絕非猜疑，曾趁著索蘭不在時命阿羅潛索蘭房裡翻找，果然發現了一個與謝確房中一模一樣的白瓷瓶。
那瓷瓶是皇帝賜給東宮的件，共有兩個，謝確從東宮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一個，剩下的那個，就留在了東宮。
索蘭這會兒艱難地說道：“奴婢不敢不從……太子那樣的人，想要弄死奴婢簡直易如反掌，更何況奴婢的家人還握在太子手上，自然要為他賣命做事……”
宋嫵南靜默地打量著索蘭，低聲喟嘆：“倒是沒想到你能與我全盤托出，你也算是個有良知的。”
“娘娘真是煞奴婢了。”索蘭惶恐地打量宋嫵南，“既然娘娘早就已經察覺，又為何還要……”
“留你在和凌殿麼？”
索蘭點了點頭。
宋嫵南苦笑道：“你方才也說了，都是不得不做，又因我善待了你，你心懷激，才與我說出了此事，足以證明你是個真心未泯之人。連太子都願意啟用你來做事，若我推開了你這樣聰明勇敢的人，豈不了我的損失麼？”
“可……可奴婢背叛過郡王與王妃……”
“難道我只因你犯過一次錯誤就要捨棄你不？”宋嫵南淡淡笑過，探手接過阿羅在銅盆熱水裡浸溼的帕子，輕輕地為索蘭抹去了臉頰上的淚痕與鼻涕，雲淡風輕道：“我信你經歷了這次，會憐惜自已，亦不會再將自已置於險境了。”
索蘭激不已，哆嗦著，再一次叩拜宋嫵南，並保證自已日後只對一人忠誠，而且，作為回報，也同宋嫵南說出了另一個秘。
“當初，太子殿下也想要再派人來到和凌殿監視著娘娘的。”索蘭低聲道：“與奴婢同期宮。”
“是誰？”
“婉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