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鬼迷心竅
柳夙低垂下眼，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七皇子抬舉我了，你們皇子貴之間的事，我一個做下的，又如何能夠知呢？”
謝嶠盯著柳夙，他知道這個柳大人不是個省油的燈，表面上謙謙君子，私下裡可是殺人賄無惡不作的，從來不與人結不說，還總是要苛刻那些比不上他的臣。
依謝嶠來看，他柳夙才是朝裡最大的臣。
“柳大人如今也有二十……”謝嶠忽然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“二十有三。”
“都這般年紀了！怎還不急著娶妻生子？”
“若是遇見了合心意的子，下定會盡快辦了好事。”
謝嶠冷冷一笑，“柳大人這般玉樹臨風，想要什麼樣的子是得不到的？只要，不是不該貪的，便都不是難事。”
這話暗藏玄機。
但柳夙並不以為然，謝過謝嶠的好意後，轉去了旁時，他想起自已曾與那人偶遇的景。
那還是四年前。
宮中花園傳來了悉的戲曲，他以為是哪個宮裡的婢在唱戲。
柳夙聽著那曲調：“樂守清貧，恭承嚴訓，十年燈火相親。藏星斗，筆陣掃千軍。若遇桃花浪暖，定還我一躍龍門，親年邁，且自溫衾扇枕，隨分度朝昏……”
唱此一齣《荊釵記》，引得走到此的柳夙一番掌聲。
那子有些恍惚，轉頭循聲去，他踱步而來，竟見梨花帶雨，不由心下泛起一子憐惜，連音調都比平日裡了百倍，俯下來凝視著眼睛：“這位姑娘，你是可有什麼傷心事？”
這才發現他與距離如此之近，不由地退後幾步。
柳夙怕張，便解釋道：“我絕無他意，只是遇見你這樣能唱得出如此出神化的曲子，讓我很好奇罷了。你放心，我再不多靠近你，你不必驚怕。”
“我不曾想有人在，讓大人見笑了。”沒有自稱“奴婢”，便說明不是個婢。
可柳夙離有些距離，尚且看不清姿容，也就無法分辨得出究竟是哪個宮裡的貴了。
看正淚，柳夙很想掏出一塊隨攜帶的絹帕遞給，又怕覺得自已舉孟浪，只好忍下。
而也只是背過去，悄悄地以袖口去拭著眼角的淚痕。
柳夙便在廊默默地打量。
要說人麼，他是見過不老的。
為朝野中最為年輕的重臣，不免有各人環繞在他邊，其中環燕瘦，各有千秋。
他倒也算是個百花叢中一路風流而來的，雖然面上做出謙謙君子的樣子，但那並不妨礙他喜與欣賞人。
而這面前子只從背影上來看，就已是絕。尤其是低下頭去的脖頸，像是仙鶴一般似水。
偏巧這時開口，一聲“大人”喚得他莫名心。說，“時候不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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