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主(二)
而口中唱的,並非異域曲調,竟是《荊釵記》。
謝不由怔住,慢慢抬起頭去盯著那輕衫蓮步的豔子,見眼波流轉,指尖纖纖,他頃刻間夢迴故里。
十五歲那年,他因進東宮面見謝確而偶然路過了廂房。
從房傳出的曲調,便是宋嫵南唱著的《荊釵記》。
那日桃花隨風落,一樣的詞,一樣的曲,戲目中的緣在的口裡起起落落,他聽得了迷,站在門口出神了許久。
載著滿目詫異回首他。
一眼心。
也許,就是因為那一眼才毀了一生,也傾覆了他一世。
而謝看著阿史那馥凝,就彷彿看到了曾經往事。故人尚在,他願茍活,這般想來,他不住出一抹別樣笑意。
那細微的表變化被一旁的賀蘭察言觀,他低頭抿茶,馥凝心領神會,終究勢在必得地從臺上翩然而下,輾轉落謝的懷中,坐於他上丹微啟,開衩高,一雙白玉長起來,環著他脖頸笑著唱道:“太子殿下,你也是否願如曲中的璧人一般與我白頭偕老呢?”
這貌,這容,謝深知那是一張與故人完全迥異的臉龐,可偏偏唱了《荊釵記》。
於是他著的眼神灼灼,忽而將手放到腰間,用力一,馥凝順勢迎上前去,聽到他說,“好一個白頭偕老,公主若有意,我謝自當憐有惜。”
他手指住下,慢慢笑了。
如此笑容,竟也令馥凝的心波,好像有點忘了,自已不過是個禮而已。
蕭如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自是又嫉又妒,憤恨地咬了牙齒。
雖然高興謝出了難得的笑容,自打他病了整整一個月以來,誰都沒有見到他像今日這樣開心過。
一個異域的婦能引得他開懷一番自是件事,可蕭如絮心裡不悅的是,謝在娶進東宮當日可沒有如此喜悅過。
難不是沒有那賤人麗不?
不,絕不可能,的貌是傾國傾城的,宋嫵南敢稱宮中第一,蕭如絮也必定是皇宮第二了。
而一想到宋嫵南的名字,蕭如絮的表則有些黯然。
東宮裡的奴才們私下裡說了,謝之所以會大病,都是因為宋嫵南死了。
他與他皇嫂之間終究是不清不楚的,尤其是他害病不起後,原本那捕風捉影的說法就更顯得真實可信。
好在死了。
蕭如絮慢慢地出了一竊喜的笑意。
畢竟,就算有其他再多的子進東宮,也比不上一個宋嫵南。
一這樣想,蕭如絮也就不在意那馥凝的魅模樣了。著此刻得意的馥凝,甚至在心中冷嗤道:也不過就是個新鮮貨,等太子膩了、厭了,你定要滾回那蠻荒的外族之地,休想在東宮裡得到名份。
可終究是天不遂人願,三日後,謝便封了馥凝為蕭良娣,竟讓跟著蕭如絮一起姓了“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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