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主(四)
實際上,馥凝為東宮良娣這件事,在皇帝那邊是早就被默許了的。
可區區良娣竟然也是被迎娶進東宮的,這在歷代倒是罕見,不過,卻令馥凝和的表兄賀蘭因此而賺足了風。
這兩人表面上是為了促進兩族邦而來到謝家朝,實際上,也不過是做質的。
他二人本是背井離鄉,毫無地位,如今攀附上了東宮太子,也算是站穩了腳跟。
而皇帝覺得是馥凝衝好了謝的重病,開心的很,大把的綾羅綢緞賞給,還給了賀蘭一座宮殿,實乃闊綽。
這一齣獻計不全了馥凝,要說最為益的,還是幕後的賀蘭。
如此一來,他和謝搭上了橋樑,加上他本就有意在謝家朝締結人脈,現今有了太子做靠山,他大可不必對此前輕視他的那些權臣言聽計從。
風水流轉,人人敬之的蕭丞相現在連結他都來不及了。
外族質子搖一變了太子的大舅哥,馥凝一口一個“表哥哥”的再純良不過。
謝若再挖出那兩人的往事,反而顯得不夠大度。
他乾脆啟用賀蘭為自已做事,表現得極為慷慨。
可話說的好聽,賀蘭自然知道謝對他兄妹二人心存疑慮,賀蘭只當是繼續賭,這無無基的異族生活中,不得不投靠強者,而他一手調教出的馥凝也只是權宜之計,接下來要靠他自已來博取謝的信任。
“但願,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”賀蘭也為此而到難以踏實。
畢竟,他也是猜不那東宮太子的心思的。
據馥凝所說,謝表面上對頗為寵,可實際上,他連都沒過半個手指頭。
大多數時間裡,他都是把找來他房裡,不是要唱《荊釵記》,就是讓跳一段舞,其餘的,再沒了。
“聽其他奴才說,他一直都沒有和太子妃圓房。”馥凝為此頗有不滿,“總歸不是不行吧?”
賀蘭卻對馥凝冷眼道:“你只覺是太子的問題,全然不想想看為何他不願你?我老早就聽說他有過通房宮的,那子還懷了孕,只是當時不能搶在太子妃前頭才被墮了胎,你要是能想法子得了一男半,咱們在謝家朝才算真正的穩下了基。”
馥凝不滿地咕噥著:“他一到晚上就和失了魂似的,盯著手裡頭的一支金簪子出神,也不知是從前哪個相好留下的件兒。”
正如馥凝所說,謝的確總是要隨戴著那支金簪子,而金簪的主人,早已與他兩隔了。
江山人,自古兩難全。他自知貪心,什麼都想要,可偏偏天不遂人願,他把弄丟了,再也見不到了。
思及此,謝中泛起一陣悲愴蒼涼,他深吸一口氣,蹙起的眉宇之間佈滿了細細碎碎的舊惆悵。
恰逢此時,馥凝從賀蘭那頭回來了東宮裡。
這次帶回了不糕點,都是賀蘭從外城得來的,要拿著獻給太子嚐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