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避嫌
“問兒長高了這麼多呢!”不問誇張地揮舞著雙臂,興地同江貌比劃自已的高。
江貌怕他從自已懷裡掉下來,趕忙一俯,讓他爬上自已的背,再騎在自已的雙肩上頭,不問牢牢地抱著他的脖頸,臉上溢位的是止不住的喜悅。
宋嫵南訓斥他道:“不問,莫要累了你貌叔。”說罷,就探手來要把他抱回來。
江貌卻笑道:“無妨,小孩子又不重,我應付得來。”
宋嫵南還再說,江貌已經朝著宅邸裡頭走去,還順勢把帶來的畫遞給的侍,叮囑道:“這可是我最新畫了給你們家夫人的,要好好珍藏。”
小綾雙手呈住,又匆匆向前幾步,引江貌進了府。
宋嫵南瞥一眼江貌停在自已門外的車輦,見過往行人都會投來打量的視線,略一蹙眉,急急地跟進宅裡,追上了走在庭院中的江貌。
“江三哥。”宋嫵南喊住他。
江貌聞聲轉頭,站定腳時,不問還在他上爬來爬去的,宋嫵南就對一旁的小綾使了個眼。
小綾心領神會,喊來其餘兩名丫鬟,一起把不問從江貌的上給了下來,也不管他吵著鬧著,一齊把他抱回房裡去睡。
剩下宋嫵南與江貌二人時,才走上跟前,稍稍頷首,淡笑道:“夜已有些深了,我也不便留江三哥在府上用茶,待擇日——”
話未說完,便被江貌打斷道:“阿南,你何必這般謹小慎微?”
一聲阿南總是令如迴夢裡,本是不願被這樣稱呼的,提點江貌多次,他總是不放在心上,還說“你姓南,不你阿南什麼呢?南夫人這種見外的稱呼,都是在人前做樣子的,私底下我可不出口,麻得”。
宋嫵南正一臉躊躇,江貌嘆道:“你我問心無愧、清清白白,旁人如何想是旁人的事,你不是總教導問兒要行得正、坐得端嗎?到了你自已,反而扭起來了。”
“江三哥所言極是。”宋嫵南抬起眼,看著他道:“可惜,寡婦門前是非多,你還未曾婚娶,實在不該被我連累了名聲。”
江貌凝視著宋嫵南,有些驚詫似的,像是沒有料到會有這般庸俗的想法。
可,終究是為了他著想。
江貌又是一聲無奈的嘆息,雖說他很是不屑圍在邊的庸脂俗,但即便宋嫵南再如何庸俗,他也還是覺得——必定有自已的苦衷。
“好吧。”江貌妥協似的點點頭,他選擇尊重宋嫵南的決定,同輕聲道:“你不想我夜晚留在這裡太久,我不留便是。待明日天一亮,我再來你府上探。”
宋嫵南出激的笑容,“多謝江三哥諒。”
笑的時候,眼睛裡總是會流淌出一疏離的哀慼,就彷彿是歷經了許多難以言說的磨難,連舉手投足間的氣韻都深遠如霧,令江貌在與相識之後,才願意嘗試去畫人像圖,而第一幅的人像畫,便是宋嫵南的小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