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暗波漸起
容九笑而不語，他從來不把這些客套話放在心上。抬頭看向柳夙後的山谷，嶺高，山危，已沒有人煙，就連綠樹下頭的紫花藤都襯著幽暗澤，頗為詭秘。
而那些破敗的枯樹上都是爪痕與痕，殘留著的是腐臭的味。
容九想起數日前，土兵們曾搜過此山，一把火燒了不藏在山中的江國難民，也算得上是毫無必要的殺孽了。
柳夙在這時把自已的酒囊遞給容九，“既然都來了，就一同喝上些。”
容九沒有拒絕，接過酒囊仰頭飲下一口，拭乾淨了角酒漬，又把酒囊遞還。
柳夙搖晃了幾下剩餘的酒水，乾脆全部喝了個乾淨，又指著後山林，語調惋惜道：“若不是這山都被燒盡了，這會兒也能進去裡頭獵幾隻野味配著酒喝，有酒無，實乃中不足。”
容九著山林，不由地喟嘆一聲。
柳夙道：“其實也無需我帶兵前來支援，五百死土已經拿下了江國，我除了把東宮娘娘帶來陛下邊外，倒是毫無作為可言。”
他竟主提起了這事。
容九打量著他面容，沉聲道：“陛下倒是很謝常將軍帶兵前來，畢竟他負重傷，早已無暇下達口諭，常將軍與陛下可真是心有靈犀。”
柳夙卻困地看著容九：“不是陛下傳令要我帶兵前來江國的麼？”
容九笑道：“陛下不曾下達過這口諭。”
“我可是接到了陛下的親筆信件才馬不停蹄地趕來的。”說罷，柳夙甚至從襟裡頭拿出了一封信件，展開來呈給容九。
容九接過一看，神驚愕。
信中字跡的的確確出自謝之手，他跟在謝邊這麼多年，絕不會認錯他的親筆。
莫非是謝瞞著他傳了這口諭？
不。絕不可能。
容九猶記得那幾日的謝高燒不斷，幾乎是不省人事的，怎會有力氣寫出這份親筆信？
於是，他又仔細、認真地看了一遍信中容，確實找不出任何破綻。
柳夙恰時笑著問道：“怎麼，難道不是容大人為陛下傳出這份口諭的嗎？”
容九默不作聲。
柳夙再道：“不應該啊，陛下怎會瞞容大人呢？我還以為陛下與容大人之間，是知無不言的呢。”
容九將手中信件還給了柳夙，低聲一句：“咱們都是為皇家做差事的，還是不要代個人為妙。無論陛下怎樣做，都有陛下的道理，誰都不該妄言。”
柳夙的臉略微沉下，他也清楚想要離間了容九與謝之間的關係，短時間是不現實的，但他也沒有料到這主僕二人竟是存有信賴的。
實在不合常理。
要知道容九此前可是謝確邊的人，他伺候了謝確那麼久，也不見他如這般堅定。
“容大人。”柳夙試探地問道：“你已是這個年歲，也該娶妻家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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