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甜膩
到了月底,無論是城還是城裡都落上了一層薄薄的桃花,春意正濃,如同飄香的紅棉,又像是酒樽中的澄澈玉瓊。
南延軍就要從江國撤退了,城中瘟疫已得到了控制,鮮有百姓還願意守城,他們有的投奔鄰國,有的,也甘願隨南延軍離開。
謝家朝因此又割據了一塊巨大領土,至此已經為當時佔地面積最大、領土最為繁茂的王朝。
由於此番勝利收穫頗大,並且傷亡極輕,南延的土兵們便在撤退前夕夜夜高歌、把酒言歡,立了戰功的徐恆更是同直接下屬稱兄道弟起來,這樣一派和平氣息,竟令經歷過生死須臾的其他將領們甚是慨。
有朝一日,山河統一,再不必有爭奪,也不會再有相的人們東西、兩水相隔。
而再過幾日,南延軍便打算遷去西北與周國會面,一時半會兒是不打算回去皇宮的了。
其實容九有提出過建議,他希謝先行回朝整兵,稍作休息後再東征西討。
可謝現今已是羽翼滿,多場勝仗打下來,他無法收回大肆生長的野心,勢必要將列國都劃南延麾下,從而將輿圖上的紅標記再奪下一大片。
其他的幾個將領與謝的不同,考慮事的角度也就不同。他們總是認為驕兵必敗,謝就嘲笑他們慈不掌兵。不過,容九是無論謝對與錯都會站在他那一邊的,只要謝想,他就會輔佐謝去攻打任何一座城池,徐恆苦笑容九的愚忠,容九卻道:“聖命必從,了侯門,一已生死早已置之度外。”
到了這幾天,雨水停下來,天氣又正好,謝自傷就一直在停軍養傷,現在終於痊癒,他不得要去外面騎馬散心。
容九陪同在他側,以保護他的安全為首要。一路上又帶了一些侍衛陪同。
許是悶得太久了,謝騎著馬繞了好幾圈還沒盡興,笑容滿面的模樣倒像是個稚氣未的年郎。
在一旁坐在石凳上看他的宋嫵南則是裹著一件厚重的斗篷,下藏在海棠紅的外衫裡,抬眼便見謝穿鎧甲英姿颯爽,勒住馬停在面前,笑著對說:“你一直坐在這裡多無趣,來,和我一起騎。容九,你再找牽一匹馬來——”
話音還未全落,宋嫵南就蹙眉拒絕道,“還是不要了,我最近有點不舒服,還是不要騎馬的好。”
一聽這話,謝急忙從馬背上翻下來,走到邊坐下,憂心忡忡地問:“你哪裡不舒服?是不是這裡氣候太溼,讓你子不痛快?我明天就命人再去找間好點的房子,再住個幾天,我就帶你去周國。”
宋嫵南還是搖搖頭,回道,“不必了,我沒那樣氣。只不過……”將長髮挽去耳後,輕聲一句,“我就是不願騎馬罷了。”
每次見去捋鬢髮時,謝總是會心中一,竟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,傻笑了陣子,猛地發現周圍的侍衛都要盯著這邊看,他又極為尷尬的咳了幾聲,揮手對容九說:“你先帶他們下去,我們在這裡看一會兒風景。”
容九抬頭瞥一眼四周,都是些爛石頭,哪裡有什麼風景,陛下又是被迷得神魂顛倒,下達個命令都語無倫次了。
索這兩個人的事,容九早就習以為常,轉手命侍衛退下,自已也躬離開。
剩下宋嫵南與謝兩個人之後,謝就恢復平日裡獨的那副隨,起到的石凳上,非要抱著坐,說是這樣暖和。
“天氣又不冷,我倒是嫌熱。”
謝慢條斯理道:“那是你穿的多,我這會兒覺得風涼,想抱著你暖一暖。”
宋嫵南拗不過他的死纏爛打,只好勉為其難的依了他,他就把摟在自已懷裡,偶爾親一下,偶爾幾下手,令宋嫵南啼笑皆非,佯裝生氣地兇他一句:“你再這樣不老實,我可要走了。”
他忙說“別”,笑嘻嘻地點頭保證,“那我老老實實的。”
他竟真的很聽話的把頭抵在肩上,深深汲取上的香,甜醉人,他沉迷其中的近耳畔低語:“皇嫂……我很你,我當真是很你,你也和我一樣的我嗎?”
他確實是很說甜言語的,以前他總是會被迫得大發脾氣,現在能願意陪在他邊,他也就像是掙開枷鎖了一般地對不停的表達意,明明都已經是現在的這種關係了,他還是像不放心似的整日詢問的答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