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引鍾
這般時刻的江繪昏昏沉沉的睜開眼,思緒是混沌的,恍惚中記起自已被抓走了,頓時心下一驚,猛地抬起頭,發現自已被關在草房裡。趕忙爬起,扯掉綁在手腕上的草繩,一心想著逃走。
已夜,周圍極靜。
江繪正離開,卻聽到後傳來簌簌響聲,蒼老而悉的聲音傳來:“繪兒,你真要棄老夫而去麼?”
江繪頓住形,即便不回頭,也能到他打量著自已的目。
“嚴老爺。”江繪面容蒼白,嘆息道:“懇請你放過我吧,你也深知煜王之事,我又如何還能再為你效犬馬之力?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?”
嚴老爺難免惋惜道:“你是老夫一手培養長大的,打你家破人亡被賣來了老夫這裡,老夫可就把你當自已親生兒印對待。除了你,老夫又如何能去信任他人?繪兒,你是清楚的,一旦老夫買一事東窗事發,後果將會不堪設想啊。你忍心見老夫晚節不保麼?更何況,這將是株連九族之罪,你那兩個被貶為庶人的哥哥與子可無辜至極啊。”
江繪不覺苦笑,淡淡道: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呢?嚴老爺,我已為了你去親近煜王,如今又要被你獻去皇宮,而這些都是為了保全你自已和你的權勢,你的所作所為又真將我看做過是你的勝似親生嗎?”
無非是利用罷了。
“繪兒……”嚴老爺走上前來,神悲痛,竟是老淚縱橫道:“這是老夫最後一次求你,去皇宮吧,哪怕是為一個人,但凡能接近皇上,你也是能夠保全老夫一家穩妥的,就當是你報答老夫在你最為危難之際收留了你吧,繪兒!幫幫老夫吧!”話音落下,嚴老爺對下跪,江繪低頭站著,並不阻攔,可卻也萬分痛心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許是想到今後逃亡也只是茍且生,又或者是同起此刻的嚴老爺,終於心道:“我答應你便是了。”
嚴老爺喜形於,連忙起握住的手,欣不已:“繪兒,老夫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,唯有許諾給你,只要此事告一段落,老夫便還你自由。”
江繪卻苦一笑,道:“嚴老爺說笑了,了皇宮,談何自由?也罷了,江繪的命是你買回來的,我理應保全你命,算是兩不相欠。”
五日後,皇城院。
韓府的靈堂煙霧繚繞,侍們在為韓家的列祖列宗進香。而面蒼白、行不便的韓老將軍也在其中,他想在自已還活著的時候親自為祖宗們進貢一次,還請來了法僧,他們各持桃木劍與金鈴在靈牌前誦經,而由於韓老將軍信佛,也在今日要僧人們為自已提前取好了戒名。
他的旁站著的則是年的麼子韓齊,兄弟姐妹只有,亦只有他還未婚娶,即便年紀最小,韓老將軍也是放心不下他。以至於他提出要娶通緝告示上的子時,韓老將軍竟也答應了。
只要韓齊肯娶,又能在自已死之前完婚,韓老將軍才能無牽無掛地閉眼土。
此時,韓府靈堂外忽來一仗人,負責開道的侍衛次序井然,他們站在靈堂兩側讓開路來,一輛馬車緩緩駛出,車門開啟,走下來的人是正謝。
伴隨著他的到來,一聲“陛下駕到”響徹韓府,上上下下都前來恭迎謝。
儘管他今日著素,也仍舊是遮蓋不住那與生俱來的高貴,眉宇間的英氣更是咄咄人。到底是先皇子嗣中最漂亮俊秀的一個,亦是歷代帝王中最負盛名的男子。
謝走到韓老將軍面前,見他要行大禮,立即免其禮數,頷首道:“將軍不必拘禮,寡人今日前來,是為了韓齊的婚事。”
一聽這話,不僅是韓老將軍與夫人,連韓齊的眼睛也亮了起來。
“老臣激陛下……”韓老將軍略顯激,無奈劇咳不止,本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得同側的夫人使了眼,要代勞。
韓老夫人與韓齊面面相覷,母子二人隨謝出了靈堂。
謝抬手拂開擋在前的珠簾,同韓老夫人道:“那子本是長樓裡的頭牌,好在是賣藝不賣的,但風評也不算乾淨,與王孫權貴之間有些風流韻事,如今要被的養父嚴縣丞送來宮裡做差,寡人念韓家對有意,也就答應了進宮,再撥來韓府便是。”
一聽這子的出背景,韓老夫人的臉瞬息萬變,忍不住唸叨一句:“原以為是個被通緝的子就已經提不出口了,竟不曾想會這般複雜……”
“母親。”韓齊開口道:“這些我早就知曉,既已決定,便是不在意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