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怨債
偏生是一位老嫗拾起了地上的戰刀，從死去的兒子的手上。已老如枯槁，卻眼含恨意，面對家園被燒殺，心中憤怒似烈火焚燒。而一隻的手搭在老嫗肩上，是懷六甲的兒媳。二人彼此相視，堅定點頭，寧願以殉國，也要誓死守城。
即便謝家軍殺掉們如何踩死一隻螻蟻，可國破山河碎，城毀萬人奴，琅琊王氏的後族絕不可被奪家鄉！一旦外城被攻下，城與子城很快便會覆滅，屆時，男子將被殺盡，子將被奪去敵國為敵軍生育致死，老叟將為滋養謝家軍土地的料，世世代代都將活在他國暴的統治下。
而為王家子民，又怎可見國破家亡！哪怕只剩下婦孺，便也不懼殘暴！
婦孺們發出撕裂般的吶喊，齊齊舉刀，砍向謝家軍。
眾兵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想到將的指令，人不可輕易殺死。但反抗者，格殺勿論。於是他們沒有毫猶疑地拉弓搭箭，漫天而落的勁弩穿來者軀，縱橫織的箭矢似凌空流星落，一支又一支，婦孺們接連倒在水之中，像稻草人一般不堪一擊。
整條外城街道上剩下的活人已經不多了，將帶領土兵挨戶搜尋，可又覺得這樣太浪費時間，乾脆搬出了火油，倒在滿地的上，將其與房屋一併點燃，他們要將躲起來的百姓與土兵統統燒出來。
焚的惡臭味鋪天蓋地，滾滾濃煙染紅了天際。
看著要將夜幕也燒著的火，再聽著被燒出的滋滋聲響，山烈焰，怒火焚焚，那些被出房屋的無辜子民被火焰燒得慘如鬼，竟也有謝家軍對此放聲大笑，笑聲放肆，令人到骨悚然。
失去國家的亡國能逃到何？又有誰會庇護他們？要他們進深山之中與野為伍，時刻面臨著死亡的威脅？還是讓他們流亡遷徙，在賊寇與追逐中喪命？
自古皆是王敗寇，一將功萬骨枯，然而百姓何辜？何辜？又是憑何來迫害王家後族？為領地？為貪慾？
自認為國效忠的每一個謝家軍都手沾鮮，又與野何異？
“這世道究竟是什麼世道？這善惡究竟如何劃分得清楚？”回想起那些的王鄞仍舊無助、恐懼、淒涼到了極致，“縱然是生死枯榮，流轉迴，可王家也不該被謝如此踐踏！”
宋嫵南沉默著，雖不知王鄞所說是真是假，可被他描述的戰爭場面卻是如同臨其境，彷彿能夠再次看得見痛苦悲的百姓、被土兵殺的孩，以及遍地的與白骨……
想起父親曾對說，萬皆有迴，可朝代不會任憑日夜更替而隨波逐流。
盛世需要有人維繫，需要有人支撐，需要無疆大。然而日找不到的地方會出現影，冤冤相報的仇恨始終迴圈無盡，漂泊在世之中的亡魂迷失前路，人心慾念啃噬著宦海中浮沉的子子孫孫，像是宿命織出的蛛，糾纏撕扯，代代不息。
“仇恨，是永遠斬不斷的。”宋嫵南為此嘆息不已，看向王鄞，似妥協一般地說道：“你想要我如何來還債？”
王鄞沉下眼，他了，說出的話語，令宋嫵南大為震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