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枯骨
王鄞一雙眼睛就極為輕薄地將全上下都打量了一遍,挑眉笑道:“我倒是很想親眼看上一看,若謝那高高在上的中原皇帝知曉自已的寵妃失貞於琅琊王氏,會出怎樣的神呢?”
宋嫵南咬牙關,拼命在心的怒火,只能佯裝鎮定地回道:“主說笑了,想來琅琊王氏忠貞不二,你自已方才也說過的,無論男,琅琊王氏一生只忠一人,主又如何能做出輕薄之事呢?”
“那都是用來約束已婚之人的。”王鄞不以為然道:“我如今尚未婚配,便是在婚前有過幾個子,又有何不妥?更何況,娘娘你容貌上乘,與你行上幾回,我也不虧。”
宋嫵南險些口一句“放肆”,但也知自已如今寄人籬下,不能意氣用事,只得退步道:“我不僅是一介流,又是孕婦,若欺負這樣的弱勢……傳出去的話,只怕會汙了主的名聲。”
王鄞反問道:“你是孕婦不假,可也沒見你因此而與謝共赴巫山。那花舟被你二人搖晃得歪歪扭扭了,我在岸上都能聽見你那靡的息聲,這麼貪這檔子事,我自然也能讓你罷不能的。”說罷,王鄞緩緩地走下玉階,他抬手過宋嫵南的青,湊在鼻前深嗅一番,極為浪地說道:“娘娘不僅皮囊香,怕是連裡頭……也是芳香四溢的吧?不然,怎能把那謝牢牢地吸在了你上呢?”
宋嫵南臉鐵青,已經氣惱得全發抖,抖著奉勸王鄞:“主,還請你記得自已的份,莫要言辭下流。”
“這就不住了?”王鄞覺得好笑,“若你親眼見到謝的土兵是怎樣對待我北蘭城子民的,你怕是要崩潰罷!”
宋嫵南狐疑地蹙起眉。
他在說什麼?北蘭城?謝攻打過琅琊王氏嗎?
王鄞冷哼道:“看你這副表,你可真是被他矇在鼓裡!竟不知他一直以來都做盡了哪些好事!”
王鄞慘白著臉描述起謝曾一人可抵千軍萬馬的屠戮之勢,甚至可以僅憑一已之力滅掉一座城池。
“那場戰役發生在六年前,琅琊王氏自打退出四大族之後,也無心爭奪權勢,可謝疑心,他不信琅琊王氏會安定在北蘭城之中,哪怕我族與世無爭,從不挑起事端,只求子民無恙。可六年前的那日……那日謝隻一人從山林中走進了都城裡……”王鄞抖著訴說齊往事,滿臉皆是憎恨。。
那一天,謝騎黑馬,穿赤鎧甲,悠然地牽著馬韁,踏著雨後泥漿,從紫竹林穿過一簇簇暗綠,隻來到了北蘭城門下。
北蘭的海棠花開得正茂,夜也遮不住它的豔。
而北蘭城的人民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,他們甚至不知那城門前的一人一馬前來何事。
以至於守門的土兵還很熱地詢問他是從哪裡來的,結果遭到一劍封,周遭的人都沒有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麼,謝已經取下了那土兵的首級。
那不是人,是鬼,是地獄來的殺人鬼!
他聽不見求饒與呼喊聲,他看不見流河的山,他只憑一把利劍就滅掉了北蘭城都城的十萬餘人,只一把劍!
而待到他的部隊趕來時,只見他孤高地坐在山之上,如浴,眼卻含笑。
哪怕是天降雨水,也洗不淨他鎧甲上的汙猩,試問誰不會懼他、怕他?
便是他的部下見此景,都不自地退去半尺之遙。
謝下的白骨,早已堆了天閣。無數的在他的腳下流潺潺,他們死不瞑目地凝著他,將他推上高位、推上座、推上天端。
他便一直持刀斬殺、從未停歇。把他認為的忤逆者、居心叵測者、有意篡權者統統殺掉。他允許土兵燒殺掠奪、強搶民,也對霸佔民婦的將領視若無睹,就好像忠誠於他的人可以胡作非為,他只需要他們的忠誠。
“試問這種人怎配做君主?怎配一統天下?他草菅人命,任其手下搶奪民做妾、做,他一手建立起的當今王朝之下,究竟埋著多冤魂枯骨?”王鄞越說越激,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面前的宋嫵南,一字一頓道:“只因他在那些年失去了他的皇嫂,他心中有恨,便將恨意遷怒無辜百姓,過佔領各國都城來彌補他心中缺失!他簡直不配為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