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夜，吸引著眾人前來的，卻是極樂坊主人在坊中搭的臺上，如今在臺上舞劍之人。
只見一紅，手執長劍，在節奏湊的鼓聲中一躍而起，手中那柄劍寒畢現，與此同時，臺上兩旁有人往空中撒去鮮花，劍如飛虹，瞬間將花紅化雨。
隨著花雨紛紛落下，周圍響起如雷的掌聲。
“厲害呀！真不愧是太史五娘，這招‘九天飛花’當真絕世無雙！”
“可不是麼？聽聞上次來是五年前的事了，當時整個王都萬人空巷，熱鬧得不行呀！”
“說來就憾，上回我家婆娘生病，結果沒趕上，今夜可算開了眼界！”
楚玄一行站在旁邊石階上，臺上彩絕綸盡眼底。等到臺上紅子向觀眾行告別禮，這撥人才漸漸四散。
青籮與來喜在後邊津津樂道方才的表演，楚瑤與楚玄並排走著，暗自瞄了眼對方，心中百味雜陳，過了好一會兒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阿玄，對不起。”
楚玄側過眼，“嗯？”
楚瑤低低說道：“五年前那次，是我食言了。”
早在多年前，太史五孃的劍舞已名震大楚。五年前初到王都登臺，那時便引得全城轟。那時，楚玄和楚瑤尚在宮外，約好一同前去觀看。
只是臨行那日，楚瑤卻告訴楚玄，去不了了。
“那日段大哥說有要事要同我說，所以沒能陪你來。”
潛藏在記憶深的細枝末節被翻出來，楚瑤沒想到，這件小事楚玄竟然還記著。現在想想，確實是失約在先。
方才見楚玄看得聚會神，楚瑤想，五年前他應該是滿心期待邀自己前來觀看的。
楚玄角彎起，只道：“姐姐，對我來說，早五年、晚五年並無區別。”
遠河邊有人放起煙火，瞬間在夜空中綻出火樹銀花。那絢爛的映著楚玄俊的臉龐，連同那深邃的目，也像焰火般麗。
“因為早也好、晚也罷，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。”
楚瑤像被那抹絢麗震住，半晌後，才驚覺這樣與楚玄對視……著實奇怪了點。
移開視線，款步走至旁邊攤販那裡，把注意力都放在一排排緻麗的珠釵上。
那老闆見著價值不菲的月白紗，頭髮盤起作婦人打扮，清麗人，趕忙做起生意：“這位夫人，您儘管瞧，我這兒的珠釵都是選用上好珍珠，您看看這支，跟你這套白最襯。還有這支，也相當不錯……”
楚瑤本來就無意買珠釵，如今這老闆賣力推銷，倒不好走開。這時，楚玄自後走來，對著老闆說：“好，你說的這些全部幫我包起來。”
爽快呀！
這麼爽快的客人可不多見！
老闆麻利地將一珠釵放進奩中，賺了錢，上自然要說些好聽的：“這位爺，您真疼您夫人。夫人喲，您看您相公貌比潘安，您又長得跟仙子似的，你倆呀可真是珠聯璧合，天造地設的一對兒……”
楚瑤乍聽這話，忽地臉上飛起紅霞，但說者無心，不能責怪對方，索轉就走，後的青籮急急追上去。
來喜上前接過釵奩，轉眼就見主子滿面春風，踱步跟了上去。他手從袖中了錠銀子放在攤前，那老闆眼前都瞪直了，“這、這這不用這麼多——”
“無妨，其餘算是賞銀，你今夜長了張吉祥，開口都是吉祥話，應得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