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冷的天……
楚瑤目落在旁邊不斷出舌頭的小傢伙，出幾分釋然的表：“阿從，還是你最乖，吃飯吧。”
讓藍玉去把紅珠回來一起吃飯。結果人剛走出去，眨個眼的功夫門又開了。
這回走在前頭的，卻不是們倆。
來人黑大氅下襬沾著一層雪，隨著他走，雪花簌簌掉落，落在燒著地龍的地板上，又開始融為一灘水。
楚瑤的心也像這些被融化、被溫熱的水，“你……怎麼過來了？”
一如既往掀下帽子，楚玄笑得燦爛，剛想手去握住，手到一半打住，讓青籮打來熱水，先是將手和臉上的寒意都洗去，才坐到楚瑤旁邊。
“除夕佳節，怎能讓姐姐一人獨過呢？”
他一眼掃過桌上尚存餘溫的菜餚，立刻明白這主人等客的心思。
屋燈火通明，亮如白晝，亦如楚玄眼中無限暖意。他覆上楚瑤的手，溫地看著：“從阿玄當年進府，每年的除夕都是跟姐姐過的。以前如此，以後亦是如此。”
五指穿過對方指，十指纏，楚瑤的回應令楚玄心喜。
“吃飯吧，”楚瑤示意其餘人一併坐下。
除夕佳節，自當闔家團圓。
大楚朝的臣子並不輕鬆，尤其是楚玄登基後，對於摺子所呈事項流轉理的時間愈發嚴格。一年到頭來，也就只有初一這日不用朝會，可以完整地有一日休假。
皇帝也是如此。
因著不用早朝，楚玄破天荒地賴到翌日。他懶洋洋地睜開眼，外頭早已日上三竿。
子稍微些，枕邊人隨之醒來，發出一聲嚶嚀。
懷裡人尋著溫暖的地蹭過來，楚玄反手就將摟，低頭吻住髮旋。
“唔……什麼時辰了？”
“辰時，還早，再睡會兒。”
聽到“辰時”二字，楚瑤腦子清醒不，撐起半個子，嘟囔道：“不，快起來。”
從小到大，兩人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。以前在國舅府裡是得早起幹活，後來在宮裡頭，楚玄勤政，夙興夜寐。而楚瑤代掌整個後宮，每日需批覆的事項不在數，也保持早起的習慣。
一寸一寸金。
對於楚玄來說，寸金難買此刻耳鬢廝磨的。
垂落的長髮被勾住，躺在下的男人眨了眨眼，“殿下，今日大年初一，就不能讓朕休息一下麼？”
“可皇上已經比往時多睡了兩個時辰。”楚瑤住他鼻子，“切不可養怠。”
楚玄正要說話，又道：“而且大年初一，皇上就不想跟我做些別的事嗎？”
以往總是天明前離開，他從未在此見過第二日的太。這麼想來，楚玄也捨不得將時間都耗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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