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枳認真想了一會兒，還是道：“娘娘，要不然換迎春花也。奴婢聽說，前陣子皇上在花園畫了幅迎春戲雀圖。”
桃錦外層覆著淺桃薄紗，襬滾著一層金邊，人走在春下，宛若踩著流金起舞。回眸的瞬間，像是春天綻放了原有的。
阿枳恍了恍神，心中暗暗驚歎：的主子不愧當得起“貌冠王都”這四個字。
這位昔時驚豔了大楚都城的人，只是勾起，出自嘲的笑：“阿枳，本宮就喜歡芍藥，這披香殿裡也只適合種芍藥。”
從前是不懂，以為投其所好便能讓那個人多看一眼，直到後來才發現這一切皆是惘然。
並非因為蘭香而喜歡擁有滿蘭香的人，而是因為那人一蘭香，才屋及烏，也喜歡蘭。
已經無須迎合誰了，甚至，這個春天結束時，宮裡會有另外一個盛開蘭花的地方。
春選……
趙明蕊手著未曾吐出花蕊的芍藥枝，心中驟然生出複雜的緒。有些事，擋不住，也攔不了，順勢而為才是在後宮的生存之道。
楚琳不明白，所以從妃位被降為婕妤，爾後又被降至最低位份的人。
長長嘆了一口氣，趙明蕊頓時也沒了賞春的興致，“走吧。”
阿枳跟在後，又道：“娘娘，今日皇上在宮中設宴款待大月國一行客人，不過奴婢已經讓膳房送了艾酒和甜果子過來，上巳節嘛，總得討個吉利。”
趙明蕊想的卻是大月國國主忽然來訪大楚，這皇帝忙於招待貴客，春選一事說不定得推遲……
兩人才回到屋，外頭忽地有人急急來報。
“啟稟娘娘，長公主來訪，說要見您。”
長公主！？
趙明蕊心頭微震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，楚瑤……來做什麼？
上一回見楚瑤，已是去年端午。趙明蕊看著眼前與記憶中並無二樣的，端起笑道：“殿下，今日是吹的什麼風？竟把您給吹來了。”
楚瑤站在面前，臉上無甚表，然而那雙眸中迸出來的寒意，卻趙明蕊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宜貴妃，本殿有些問題百思不得其解，思來想去，只能進宮來請教你。”
趙明蕊半垂著眸，思緒瞬間百般流轉，再抬眼時仍是笑：“殿下客氣了，今日是上巳節，不如咱們一起飲些艾酒，吃些甜果子，邊吃邊談如何——”
“宜貴妃，本殿只要你回答幾個問題。”
從未見楚瑤如此凜冽，像把出鞘的刀。
趙明蕊頓了頓，才讓阿枳領著其餘人都退下。
當後門被關起時，楚瑤冷冷地看著：“宜貴妃，去年端午的下午，你為何要帶段瓊在宮道里行走？”
“……”趙明蕊眨了眨眼，隨後著額，一副苦惱的樣子，“殿下，您、您為何突然提及這事？去年端午，我有跟段將軍一同行走麼？這都去年的事，我早已經忘了。”
“宜貴妃，當年皇上命本殿代掌後宮時，鑑於前朝後宮瘟疫之禍，本殿曾下令各宮各苑除主子外，宮人不得私蓄寵。就算是妃嬪，養一些貓狗之類的，也不得跑出宮苑之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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