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然放下手中白子，拱手道：“回陛下，都談妥了，一石糜置換半石糧、半石蔬。”
“以稀為貴，這般置換，倒也公平。”
帝王意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“如此，便讓聖隨小豫王回北涼封地吧，那裡和北狄接壤，聖留在那，百姓通貨，定會庇佑邊關眾人，安然度過嚴冬的。”
契蒙猶豫，“這……接親隊伍不日便會抵京，於上元節後一起回北狄，屆時太后應還未倒臺。”
“朕明白你的顧慮。”
蕭衍之有十足的把握：“小豫王會在京中一直留到剷除佞後才回北涼，屆時再對外宣稱帶離聖。”
“一來，解決了聖和寧王的婚約；二來，聖也是有了更好的歸宿和使命，對北狄而言怎不算福祿庇佑？”
契矇眼睛睜了睜，還未言，帝王已起拍了拍他的肩頭，輕聲道：“王子不說，北狄便無人知曉其中緣由。”
“佞未除，聖就是待嫁的寧王側妃，事後，便是終生留在北涼的聖，造福北狄百姓，形同質子。王子裝做不知，帶使團離京北上，朕一言九鼎，不會辱沒了聖的名頭，讓北狄不滿。”
說是質子，其實就是換了個地方生活。
小豫王也不會虧待索爾丹，怎麼算，都比回北狄丟了命的強。
契蒙欠，弓腰行北狄禮時讓蕭衍之搭在他肩頭的手，忽而騰空。
“天鷹最憎欺瞞之人，陛下，我是北狄王子，怎可……”
“——唉！”
東陵逸這次也不再彎彎繞繞，直直穿。
“拿平民百姓家的姑娘獻祭給蒼鷹啄食，以洗刷北狄常年獵殺的罪孽？說得好聽，怎麼不拿皇室兒獻祭，不更尊貴？”
契蒙轉，抬手指著東陵逸：“你！北狄一慣如此，豈容辱蔑！”
“我也曾作為儲君培養，王子應該明白，信仰對於統領民心而言，再簡單不過。”
東陵逸也懶得和他維繫表面關係：“在北狄，聖之說就是你們氏族部落逐漸壯大後，憑空造出來的，以求穩住民心，最後一統北狄眾多部落，這才自稱為帝。”
“北狄的開國史，王子應該不用本世子這個東夷人來講吧！”
這下就連著頭皮繼續對弈的蕭梓軒，都放下了手中棋子，悄悄坐著。
桑晚面容冷靜，索爾丹的表變幻莫測，殿侍奉的宮人都屏息凝神，低了頭。
契蒙被氣的不輕，若非中原是禮儀之邦，他怕是要揮拳頭了。
“好了，世子也說兩句。”
蕭衍之適時出來打圓場，看似緩和氣氛，實則暗含威。
“和親所下聘禮，是北狄求娶公主的誠心，與糧草置換毫無瓜葛，聖北涼，才是上上舉。”
索爾丹張不已，無意中連桑晚的襟都拽斜了。
桑晚只得將左手放到側，讓握著，才把裳從手中解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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