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大殿上瞬間嘈起來。
徐則堓跪著喊冤，桑綺南更是哭的哽咽，一聲聲喊著桑晚“三姐姐”，到桑慧月的冷嘲熱諷，這會兒看來，倒是有骨氣。
其餘臣子唏噓不已，寧王已死，首怕是要丟去葬崗餵狗。
廬江和淮瀘郡都和江州息息相關，柳氏有了姚家助益，這些年來上下打點，員收賄賂不。
說起來這幾位大人，桑晚也見過。從南國回京時，路過濱州，濱州知府被蕭衍之杖斃，殺儆猴，他們可都看在眼裡。
元德清厲聲呵斥：“噤聲——！”
蕭然聽得熱澎湃，待大殿再度安靜時，他走到殿中，
“佞已除，北涼自不用帶兵勤王，以助陛下，現將先帝旨奉上，永絕後患。”
至於北涼的半塊兵符，他剛到京中的第一日，就已被蕭衍之威拿了去。
元德清走下玉階，給帝王呈上。
今晨的事件雖一樁接一樁，臣子們還是驚異，原來當年豫王被支去北涼封地，並非與先帝生了隔閡，而是保皇家脈，韜養晦。
若帝王鬥不過姚家，北涼兵力強盛，可直抵京城，帶兵勤王，以保晉國江山後繼有人……
蕭衍之沒接，反而將鄭志輝的那份旨，一起放在元德清手中。
說的輕描淡寫：“拿去殿外，燒了吧。”
元德清聽得手一抖，險些將先帝的兩份旨落，後匆忙跪下：“奴才不敢！”
臣子們也齊刷刷跪地勸言：“陛下三思！”
桑晚咬無言，連呼吸都屏住了，滿臉擔憂。
卻也明白在這種要關頭，更不能出聲說什麼。
蕭衍之看向唯一站著的孟淶，欣道：“孟卿？”
孟淶臉上已無往日那副不著調的模樣，一本正經跪下：
“先帝在位時，臣狀元登科，也曾鮮怒馬，奈何夫人為世子所害，不堪其辱，投河自盡。臣早朝告發，先帝命大理寺查案，世子面上無，報復於臣，家中母親不日便於江州暴斃！”
“先帝雖暗中為陛下鋪墊，助您奪權，但那些年裡，無辜員及百姓遭遇荼毒者數不勝數，陛下外祖一家橫死，臣如今舉目無親，都是例子！”
古往今來，還沒人像孟淶這般膽大，敢當堂質問先帝！
大殿上東陵婧聽得頻頻側目，滿眼欣賞，提到世子這些惡行，真是解氣。
他慷慨激昂，無視諸多朝臣的議論紛紛。
“但人非聖賢，孰能無過？如今陛下繼位，百姓安康，晉國羽翼頗，是天下人所希，臣願代勞，燒燼先帝當年旨，功過相抵，就當解開陛下多年心結，更是以亡靈。”
“臣自知說了不該說的話，已然僭越，自請革職，請陛下允臣——辭離京！”
桑晚眉頭蹙，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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