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賑災 雪，漫長無涯的雪。 ……
雪, 漫長無涯的雪。
老舊的氈包中?昏昏暗暗，牧民格日勒與妻子?察格依偎在一起，所有可以取暖的袍、褥子?、羊皮層層疊疊蓋在外頭。風聲呼嘯, 使氈包輕輕搖晃，從氈隙裡鑽進來, 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火塘裡，火微弱地燃燒著, 發出一點暗紅的。
他?們兩人著那點熹微的，什麼話都沒有說, 靜靜聽著外邊的風聲。直到瞧見那火有熄滅的趨勢，格日勒才起去添幹羊糞。
“幹糞沒多?了, 晚點我到羊圈裡去取一筐。”他?弓著子?，把手向那火暖一暖。
“也不知道?暖棚那裡, 火夠不夠。”格日勒喃喃道?。
妻子?察格接話道?：“畢竟是驛站邊上，肯定有人管著的, 不會沒火。不是都傳言說，是公?主心善賜建的暖棚麼？那邊的景總歸比我們這好?的。阿——嚏——”
說著打了個噴嚏。
“沒事吧，來喝點茶。”格日勒忙提起茶壺用木碗倒了一碗茶, 送到妻子?邊。
“沒事，可能昨天去看餵羊的時?候了點涼，沒事。”妻子?察格正要低頭吃茶, 忽然作頓了頓, “不用倒那麼多?，留一小半就行，剩餘的茶倒回去。”
道?：“這雪下個沒完，看樣子?已經是白災了。咱們吃東西也得?省著些，誰知道?要什麼時?候才能停雪呢？”
格日勒點點頭, 很小心的將?茶又倒回去些。妻子?這才喝了。
溫溫的茶下肚，人也好?一些。察格嘆息了一聲說：“幸虧額吉和小寶沒在這裡。”
格日勒心裡同樣慶幸。當初經過一番糾結後，他?的老母親和子?還是留在了暖棚，沒有跟他?們轉場到這冬牧場來，不然遇上這樣連綿不絕的大雪天氣，連他?們兩個都吃不消，老人和小孩就更不用說了，非得?凍生病了不可。
他?重新挨著妻子?坐下，瞧見的側臉微微帶著點哀傷。
一定又在想同樣在這樣的大雪天去死去的大寶。
格日勒於是往妻子?的邊了，故意用一副明快的口吻說話：“依我看，這雪很快就停了，明天最晚是後天。太一定要出來，然後春天就到了。我們領著牲畜回到他?們邊去，接他?們去春牧場。小寶好?久沒看到你，也許一見到你就要哭呢。對了，我們可以提前?在驛站的商人那裡買些糖。這樣他?哭起來的時?候，我們把糖塞到他?里，他?就不會哭了……”
察格彎了彎角：“也不可以買太多?糖給他?吃，他?的牙齒都變得?黑了。”
“好?，那就一點點，指甲蓋那麼大。”
兩人漫無目的說話，想著春天的事。一陣狂風突然襲來，氈包劇烈地搖晃起來。氈包頂部發出不詳的“吱呀”聲，往下凹了一大塊。
一定是積雪在上面，格日勒和察格立刻站起來，手臂長，試圖支援那一塊。
然而沒有用，只是越來越往下得?厲害。這樣子?不行，要是氈包給垮了，他?們會凍死在野外。格日勒咬了咬牙，要妻子?頂住，自己尋了把鐵鍬和繩索，用氈胡一卷，衝到氈包外邊去。一出去，風雪立刻將?他?整個籠罩住，冷風像刀子?一樣刮在臉上。
格日勒眯著眼?睛，強撐著清理氈包頂部的積雪。天太冷了，又是雨又是雪，結了冰，很難剷掉。冷風很快將?他?的手凍得?通紅，作變得?僵而遲緩。
直到睫和鬍鬚上結滿了冰霜，他?才勉強剷掉了雪，又固定了這一塊頂棚。
回到氈包，格日勒牙齒直打，妻子?察格又是餵茶又是給他?手，好?一陣才緩過來。
呼嘯的風聲彷彿小些了。
格日勒緩過勁來，道?：“風好?像小了，我去看看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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