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洪劍鋒的聲音再次響起時，已經完全變了調，充滿了震驚和的慌。
“顧…顧書記！您…您好！對不起，我…我不知道是您！”剛才那份輕鬆調侃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，聲音一下子繃得極。
顧常青彷彿沒有聽到那頭的靜，直接下達指令，“洪劍鋒同志。”
“人接到後，不要帶回省紀委，另行安排一個絕對安全、秘的地點進行安置。”
“要嚴格保，實行專人看守，確保萬無一失。沒有我的直接指令，任何人不得接，訊息不得向任何方面洩。明白嗎？”
洪劍鋒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迅速調整過來，可聲音依舊有些發。
“明…明白！顧書記！請您放心！我立刻重新部署，安排絕對安全的地點，實行最高級別保，等候您的下一步命令！”
“好。”顧常青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直接結束了通話。
他將手機遞還給李仕山，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，但眼神深的那抹疑慮似乎淡化了一。
李仕山彙報的時間點、洪劍鋒那最真實、毫無準備的震驚反應，在某種程度上叉印證了這件事突發和李仕山彙報的真實。
這不像是李仕山自導自演劃的謀。
接著，顧常青又丟擲一個關鍵問題，“你為什麼不上報，反而瞞著。”
李仕山依舊保持著坦的態度，微微苦笑了一下：“說來慚愧，書記，我確實有私心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很是誠懇：“第一，我不想因為陳亮這件事，影響您明天考察谷山的既定行程。”
“如果您因此取消行程，對正在翹首以盼的谷山縣幹部隊伍計程車氣打擊可能是毀滅的。”
“第二，”李仕山頓了一下，眼神變得深邃，“我也想借此機會看一看，到底是誰，用心如此險惡。”
這番解釋，於公於私都合合理，既表現了對大局的考量，也不掩飾個人尋求真相的意圖。
顧常青聽完，未置可否，只是又沉思了片刻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：“構陷你的那些材料，你有沒有私下留存副本？”
“沒有。”李仕山回答得斬釘截鐵，“所有材料，包括可能存在的電子備份，均已原件封存，一併送洪主任。我個人未做任何保留。”
顧常青深深看了李仕山一眼，終於站起。
“好。今天你辛苦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他沒有片刻逗留，轉大步走向門口。
李仕山恭敬地將其送至門邊：“書記您慢走。”
房門輕輕關上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響，隔絕了外兩個世界。
李仕山背靠著冰涼的門板，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，這才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抑已久的濁氣。
他一直直的肩背微微鬆弛下來，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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