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在這個問題上,他絕對不能和剛才議案上,就這樣聽之任之。
前些時日,老領導項儒親自來電,言語間的意思很明確,務必讓李仕山走上保康市常務副市長位置。
周恆祥很清楚,項儒絕對不會為某個人跑要,這必然就是上面的意思。
如今李仕山要被調離保康,自己必須做出作,至要把這事緩一緩,至不能這麼快就上常委會。
周恆祥立刻提出反對意見:“商務廳固然重要,但李仕山同志的優勢在基層,在地方治理。”
“讓他去商務廳,是揚短避長。我認為,留在保康,才能最大限度發揮他懂經濟、善抓專案的特長。”
此時,顧常青不便再直接表態。
王正則笑著接過話頭,“恆祥省長,剛才書記不是說了嘛,年輕幹部要多流,多鍛鍊。
“總在一個地方,容易形思維定式,對幹部長不利,對地方發展,也未必是好事啊。”
周恆祥的話被堵了回去,讓他的臉有些難看。
會議室的空氣,瞬間變得有些凝滯。
周恆祥正道:“正則書記,幹部流鍛鍊的原則我當然贊同。”
“但到李仕山同志,況特殊。谷山縣的經濟發展正在關鍵時期,很多專案、很多規劃都是他一手推的......”
王正則似乎早有準備,不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才回應道:“恆祥省長才之心,我們都理解。但正因為李仕山同志優秀,所以才要多流,這是重用......”
“省商務廳副廳長的崗位,面向全省,視野更開闊,挑戰也不同,正是鍛鍊他宏觀管理能力的好機會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看似都在就事論事,討論幹部培養和地方發展,但話語間的機鋒,坐在主位的顧常青聽得明明白白。
周恆祥是想不惜代價保住李仕山在保康的位置,而王正則則堅定地執行著與自己達的默契,要將李仕山調離。
拉扯了幾個回合,誰也無法說服誰。
顧常青見火候差不多了,輕輕咳嗽一聲,打斷了這場沒有結果的辯論。
“好了,李仕山同志的安排,關係到幹部隊伍建設,也關係到地方發展,確實需要慎重。”
“這樣吧,先由組織部牽頭,據李仕山同志的況和全省幹部隊伍的實際,綜合考慮,擬定幾個合適的任職方案,包括留在保康和平級流到省直部門或其他地市的選項,到時候一併拿到常委會上討論決定。”
他這話,看似公允,給了一個“留在保康”的選項作為緩衝,但周恆祥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書記和副書記都同意的人事議案,組織部敢有意見嗎?
但這也是自己能爭取到唯一的緩衝時間了。
會議一結束,相關容就已經傳到了所有該知道的人耳朵裡。
省委黨校,林蔭道上。
李仕山剛結束下午的課程,正著難得的清閒漫步,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“仕山,省委剛開完三人小組會……”電話那頭,袁學民的聲音得有些低,言簡意賅地將三人小組會上的討論,特別是顧常青的態度和周、王二人的拉扯,清晰地複述了一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