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記,這是我們鄉春耕的況。”
李仕山放下茶杯,看著這份被雨水打溼,手寫在信紙上的稿子。
周志高彙報的事並不複雜,況卻非常地嚴重。
4月末正值水稻育苗、玉米播種關鍵期,谷山縣連綿不斷的十幾天大雨,導致土壤含水量飽和,種子長期浸泡引發黴變。
周志高見李仕山已經看完稿子,又從帆布包裡取出了一個塑膠瓶,渾濁的水裡浮著幾粒發脹的稻種。
“書記,這是剛才地裡取的。我們鄉三天前就開始泡田了,種下去的早稻種,泡出白的佔四,玉米、土豆......”
李仕山聽著周志高的講述,眉頭也是皺了一皺。
前世他在鄉下可是待了好多年,也遇到過春耕時期發生水澇的況。
李仕山很清楚周志高說的這些況會導致什麼嚴重後果。
如果大雨持續不停,低溫高溼環境會發稻瘟病、紋枯病等真菌病害,馬鈴薯晚疫病風險指數上升,到時候田裡會出現整片的秧苗腐爛。
如果不立刻採取措施,那麼農作大幅度減產,收得不到保障,對於本來就於貧困線的農民來說,那就是“滅頂之災”。
聽完了周志高的講述,李仕山也覺自己大意了。
這些天自己一門心思地在“谷山公路”招標的事上,全然忘記了天氣對農業的影響。
可話又說回來了,農業上出現這麼大的問題,怎麼沒有人來向自己彙報呢?
《每日要》、《縣專報》這樣的工作簡報上,農業方面報上來的況都是一切平穩有序。
李仕山皺著眉頭問道:“周鄉長,這個事你向鄉里彙報了嗎?”
周志高一臉苦的點點頭,“剛下大雨的時候,我就提醒過鄉長了,後來況越來越嚴重,我幾乎每天都和鄉長、書記彙報最新況。”
李仕山立刻追問道:“他們怎麼給你答覆的。”
周志高一臉苦地說道:“鄉長和書記說,他們已經向上面反映了。”
李仕山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,“這就沒了,都不先採取點措施什麼的?”
周志高一攤手,搖了搖頭。
李仕山思考片刻後,又問道:“這個事,你還向誰彙報了。”
周志高答道:“本來我是想找馬縣長彙報的,可一直都找不到他人。”
李仕山微微一想,就明白過來。
他說的馬縣長,就是馬佔友,也分管農業這塊。
他可是李太奇在“化工廠”專案上立下大功,力薦“常委副縣長”的候選人。
周志高找不到馬佔友很正常。
馬佔友現在一門心思在“化工廠”專案上,天天和企業代表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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