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局勢發生反轉之後,唐志國和朱家慧兩人低語的次數就頻繁起來。
他們時不時地抬頭看上一眼坐在位置上發著呆,覺像是有點老年痴呆的李太奇,眼神中帶著一嫌棄之。
李仕山看著兩人的反應,心裡冷笑一聲。
以前老師對場評價過一句話,“場憋憋竅,人赤”。
場是最考驗人的地方,而人往往是最經不起考驗的。
在場“人”是假的,利益是真的,“人”隨著利益轉。超越人的“人”是不存在的。
唐志國和朱家慧就把“人”最真實的一面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此時他們兩人大機率是在商量著如何與李太奇劃清界線,或者是在想著怎麼站到自己這邊。
至於兩人現在如何謀劃,李仕山都不會去關心。
他們的結局已經註定。
等到將來谷山的局勢穩定以後,這兩人必然要被換掉。
並不是說新來的縣委常委一定會比他們好。
李仕山這是要做給其他人看。
他總是告訴其他人,我李仕山可不是那種說句好話,就能“一笑泯恩仇”的人。
只要是到了自己的“核心利益”的人,結局都不會好。
會議最後,李仕山又佈置了一個工作,那就是五一節後,迎接新任市委組織部長徐步亭到谷山調研考察的事。
這件事代完後,李仕山對著陳文斌說道:“文斌書記,我要去一趟燕京,今後幾天辛苦你主持一下縣委的工作了,有事隨時聯絡。”
“好的,書記。”陳文斌不聲地應了一聲,可是心裡卻很不平靜。
對於普通人來說,五一、國慶、春節這樣的長假就是休息或者出門旅遊。
可員卻不一樣,特別是一定級別的員。
難得的長假是他們走關係的最好時機。
李仕山五一期間要去燕京,肯定不是去旅遊。
這句話的資訊量就太大了。
難不,他不僅在省裡關係深厚,燕京也有關係?
在場的其他人同樣也品味過來這句話的含義。
除了還在發呆的李太奇以外,其他人看向李仕山的眼神里多出了一抹敬畏。
他們敬畏的不是李仕山,敬畏的是他深不見底的關係網。
李仕山看見眾人反應,笑而不語,輕聲地宣佈了一句“散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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