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的魯俊敏立刻屏住呼吸,下意識站直了。
洪華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宣讀檔案,卻字字蘊含著千鈞之力。
“項書記說:保康市建設局此次借調谷山縣已正式錄取幹部的行為,嚴重違反了組織人事工作程式,破壞了省委大力倡導的基層幹部公開選拔工作的嚴肅和公信力,造了極其惡劣的影響。”
“保康市建設局必須無條件解除與該幹部的借調關係,歸還谷山縣,確保其按原定組織安排,儘快到崗履職。不得延誤!”
沒有冗長的解釋,沒有激烈的斥責,只有平靜到近乎冷酷的陳述。
訊息很快傳開,效果也是立竿見影。
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蘊含的能量。
這就如同雷霆,蘊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。
簡單的幾句話,瞬間就為保康這場“搶人大戰”畫上了休止符。
市建設局那邊幾乎是毫無滯地立刻放人,之前那冠冕堂皇的“重點工程急需”理由彷彿從未存在過,速度快得令人咋舌。
其他幾個蠢蠢,甚至是已經開出借調函的大局也趕收手。
趙孝榮那邊更是偃旗息鼓,連一漣漪都沒敢泛起。
那位此前將報告了數日的市委副書記,簽字的速度比誰都快,報告下午就送到了徐步亭的辦公桌上。
谷山縣這批歷經波折才選拔出來的幹部調手續,在指示下達的當天,就以令人瞠目的效率,走完了所有流程。
權力的意志一旦清晰,效率便高得可怕。
市長辦公室。
深的窗簾半掩著,擋住了下午有些刺目的,這讓室線顯得有些沉鬱。
空氣中瀰漫著上好龍井的清香,卻不住那無形的凝重。
“老闆,谷山縣幹部調手續已全部辦結、人員正陸續前往谷山報到.....”
秘書江旭垂手立在辦公桌前,聲音得極低,帶著十二分的小心。
況彙報完後,辦公室立刻就陷一片沉寂。
江旭等了有5分鐘,還是忍不住眼覷著老闆的臉。
趙孝榮端坐在老闆椅上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紫砂茶杯溫潤的杯壁,臉上看不出明顯的喜怒,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。
江旭能覺到那平靜水面下湧的暗流。
猶豫了一下,江旭低聲道:“老闆……真沒想到,李仕山在項書記那邊……竟然如此地看重。洪秘書親自來傳話,這分量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話裡的憾和一不易察覺的擔憂已表無。
趙孝榮端起茶杯,輕輕呷了一口,滾燙的茶水似乎並未影響他的從容。
他放下茶杯,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笑意,聲音平穩得像在談論天氣:“有什麼好擔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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