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仕山啊……這或許就是宿命吧。”
蘇牧在心中無聲地嘆息,目再次落回白朗那張緻卻危險的面孔上,眼神深掠過一難以察覺的複雜芒。
蘇牧緩緩放下咖啡杯,聲音平和,聽不出毫波瀾,“李仕山確實是我最得意的學生。但也正因如此,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他。”
他迎著白朗的目,坦然道:“即便是我出面,把握……也不足五。只能說,盡力一試。”
白朗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:“老謀深算如蘇先生,竟連自己的學生都拿不住了?”
蘇牧早已免疫這般挑撥,語氣淡然:“李仕山,非是常人。他認準的路,想要扭轉,難如登天。”
他頓了頓,目如古井,直視白朗:“更何況,我與沈家的‘親近’,白不是早已借他人之口,‘知會’王家了麼?”
白朗微微一怔,隨即像是聽到了世間最有趣的笑話,猛地發出一陣清越而張揚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笑聲在靜謐的花園洋房裡肆意迴盪,驚得幾隻棲息的雀鳥撲稜稜飛起。
笑聲漸歇,他再次前傾,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獵人發現新奇獵般的、近乎的芒。
“好!那蘇先生就……盡力一試!我,靜候佳音了。”他尾音拖長,帶著一玩味。
“我很期待,看看您這位徒,會如何抉擇。是踏上那條鋪滿鮮花的坦途呢,還是……”
他話未說盡,但那未盡的餘音,卻已充滿了冰冷的、帶著腥味的殺機。
臺上,咖啡的濃香依舊瀰漫,午後的依舊明,庭院裡的玫瑰依舊開得烈豔如火。
只是那影錯的靜謐之下,無形的暗流已洶湧如,即將來臨。
兩日後,漢南省城東郊。
那棟悉的二層小院靜靜佇立,牆角的爬山虎比記憶中更加茂盛,綠得發沉,著一抑的生機。
夏風拂過,葉片沙沙作響,非但沒有帶來清涼,反而攪起一種粘稠的、令人不安的寂靜。
李仕山站在小院中央的青石板上,腳下是悉的紋路,眼前是悉的景緻。
可景如故,不見故人如初。
李仕山又抬起頭,目看向二樓那扇閉的書房窗戶。、
烈日在窗玻璃上投下晃的、支離破碎的斑,像無數只窺探的眼睛。
李仕山覺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,沈的厲害。
“老師……”李仕山在心中無聲地咀嚼著這個稱呼,眼底只有一種近乎悲涼的神,“您找我,恐怕絕非好事。”
書房的門虛掩著。
李仕山推門而,映眼簾的是老師蘇牧清瘦的背影。
蘇牧正背對著門口,專注地擺弄著一套緻的虹吸咖啡壺。
李仕山就這樣站在那裡默默的注視著老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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