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河隨著手指的方向找到人事科。
門敞著,裡面同樣一片忙碌景象。他提高聲音:“同志,我是新來報到的,陳山河。”
靠近門口一個正整理檔案的同志聞言抬頭,打量了他一下,朝裡間揚了揚下:“找王科長。”
陳山河走到裡間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框。
一個戴著眼鏡、頭髮梳得一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話快速說著什麼,聞言捂住話筒,抬眼看他,帶著被打斷的不耐:“什麼事?”
“王科長您好,我是陳山河,是來組織部報到的。”
“陳山河?”王科長重複了一遍名字,眼神里的不耐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訝和審視。
他對著電話飛快說了句“稍後回您”,便結束通話了。
他站起,幾步走到陳山河面前,臉上堆起熱切的笑容,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恭敬。
“哎呀!陳山河同志!歡迎歡迎!可算把你盼來了!”
這突如其來的熱讓陳山河有些不適,還沒來得及開口,王科長已經一把拿起他放在腳邊的行李。
“跟我來,陳部長特意代過,你一來,立刻帶你過去見他!”王科長的語氣就彷彿陳山河是什麼貴客。
不由分說,王科長几乎是“拉”著陳山河,穿過外間忙碌的辦公室,徑直走向走廊另一頭掛著“部長”牌子的辦公室。
他恭敬的敲了敲敞開的門,“陳部長,陳山河同志到了!”
組織部長陳文斌正伏案批閱檔案,聞聲立刻抬起頭。
目越過王科長,準地落在陳山河上。
他沒有多餘的寒暄,只是對王科長點了下頭:“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”
王科長如蒙大赦,放下行李,立刻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門。
此時的陳文斌臉上這才堆起熱卻不失分寸的笑容,親自起相迎,“山河同志,歡迎歡迎!一路辛苦了!”
他用力握住陳山河的手,另一隻手自然地引向沙發,“快請坐,喝口水歇歇。”
說著,陳文斌走到飲水機旁,拿出一個乾淨的白瓷杯,仔細沖洗了一遍,才接了杯溫水,放在陳山河面前的茶几上。
作流暢自然,著無比的重視。
“谷山條件艱苦,比不得大城市,以後有什麼需要,隨時找我。”
陳文斌坐在對面沙發上,語氣溫和,像是對待自家子侄,但眼神深那份組織部長的審視並未完全褪去。
寒暄幾句後,陳文斌話鋒一轉,笑容裡帶上了一難以言喻的古怪。
“是這樣,山河同志。按照書記的特別代呢,你報到之後,有個小小的程式要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