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康機場航班本就稀,這個時間點,只有這一趟從京海來的航班。
吳守出現在這裡,意味著他心設計的障眼法,在這個老狐狸面前,徹底穿幫。
趙孝榮強下翻湧的心緒,臉上迅速恢復平靜,拖著箱子大步走向吳守。
“秘書長,你怎麼來了。禹歡呢?”
吳守臉上的笑容不變,微微欠,語氣恭敬道:“市長,禹歡他傷了......”
吳守簡明扼要地將車棚突然坍塌、禹歡被傷送醫的事敘述了一遍。
彙報容的重點在事件本和禹歡的傷勢上。
對李仕山救人、指揮施救等關鍵細節,則巧妙地略過,彷彿李仕山和這場事故沒有任何關係。
趙孝榮聽著聽著,眉頭只是習慣地蹙了一下,打斷道:““車呢?我的車怎麼樣了?”
正在陳述禹歡傷的吳收話音戛然而止。
他抬眼,極其短暫地、看了趙孝榮一眼,眼神深掠過一抹詫異。
跟了他快三年的司機躺在醫院,這位市長的第一反應,竟然是那輛冰冷的鐵皮殼子?
一難以言喻的涼薄,在吳守心中悄然瀰漫開來。
他迅速垂下眼簾,掩去所有緒,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車……被砸得很嚴重。引擎蓋完全變形,前擋風玻璃碎,A柱也有損傷。”
“維修廠初步看了,修復本極高,而且……即使修好,安全和效能也大打折扣。恐怕……很難再作為您的專車使用了。”
吳守看到趙孝榮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,及時補充道:“不過您放心,給李副市長新配車,還沒用過。我跟李市長通過了,這段時間您先用。”
“哦?””趙孝榮的眉頭挑了起來,“他同意了?”
趙孝榮刻意加重了“同意”二字,有點不信。
李仕山會這麼好心,肯把自己的新車借給他這個“死對頭”。
吳守的臉上恰到好地浮現出一為難和忍,彷彿回憶起某種並不愉快的通場景,聲音也低了幾分。
“是……算是同意了。就是……過程,可能李市長心裡也不太……順暢。”
吳守言又止,將一種“李仕山迫於力或面勉強答應、實則心窩火”的狀態,演繹得含蓄而到位。
果然,聽到吳守這番描述,想象著李仕山吃癟卻又不得不答應的憋屈模樣,趙孝榮覺好解氣。
剛才因行程可能暴而產生的鬱氣,竟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。
能讓李仕山不爽,哪怕只是臆想中的不爽,也足以讓他心愉悅。
“嗯。”趙孝榮鼻腔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,臉明顯緩和了許多,甚至帶上了一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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