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被請進談話室的人,無論是縣委常委、部門一把手,還是普通的辦事員、甚至是被安排打掃辦公室的保潔員,幾乎眾口一詞。
“李書記是好人,是幹實事的,你們肯定搞錯了。”
“我沒見過李書記有任何違規的地方,他對我們要求很嚴格,對自己更嚴格。”
“谷山能有今天,全靠李書記。你們是不是被什麼人騙了?”
“沒有李書記,就沒有谷山的今天!”
“你們肯定是搞錯了,李書記要是貪,那天下就沒清了!”
談話記錄記了厚厚一疊,翻來覆去卻都是對李仕山的讚譽和辯護,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突破口。
檔案記錄乾淨得令人詫異,流程規範,審批嚴謹,幾乎找不到任何明顯的程式瑕疵。
即便偶爾發現一兩看似越權的“特事特辦”。
他們深瞭解後就會發現,那都是為了搶抓機遇、快速推惠民專案,且事後都補足了手續。
結果無一例外都帶來了顯著的經濟或社會效益。
這非但不是汙點,反而了李仕山敢於擔當、善於作為的證明。
真正的力來自於街頭巷尾,來自於那些他們試圖“尋找線索”的普通民眾。
當他們拿著筆記本試圖向街邊小販、店鋪老闆打聽關於李仕山的“負面訊息”時,只要一問李仕山的事。
這些小販立馬警覺起來,厲聲質問道:“你們是不是來查李仕山書記的人。”
然後就看見不管是小販,還是周圍的人眼神變得兇狠起來,不要說回答了,甚至都有想打他們的衝。
中午,幾名年輕組員想到賓館周圍的麵館買點吃的。
他們指著招牌,掏出鈔票,老闆卻抱著胳膊,冷臉搖頭:“面賣完了。”
“那不是還有嗎?”組員指著鍋裡熱氣騰騰的麵湯。
“那是留給街坊鄰居的,不賣外客。”老闆的語氣邦邦,眼神里的排斥顯而易見。
類似的場景不斷上演。
他們走在街上,能清晰地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,聽到刻意低卻又能讓他們剛好聽見的議論。
“就是他們,把李書記抓走了!”
“一群黑心肝的,見不得我們谷山好!”
甚至有一次,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,巍巍地經過他們邊,突然停下腳步,朝著他們腳下的地面,“呸”地啐了一口唾沫,然後一言不發地慢慢走開。
那無聲的侮辱,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人難堪。
他們覺自己像是過街老鼠,所到之,人群退避,溫暖盡失。
整個谷山縣彷彿變了一張無形而堅韌的網,每一個節點都在默默地、堅定地守護著他們的書記,並將調查組這些“外來破壞者”牢牢地隔絕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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