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長信看到典藏面疑,便進一步解釋道:“馮諼為孟嘗君焚券市義,看似損了眼前錢財,實則贏得了薛地民心,為孟嘗君積攢了未來安立命的本。”
“李仕山這個策略與這個故事有異曲同工之妙。”
李仕山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的敬佩,語氣真誠地說道:“先生學貫古今,若觀火。我這點小心思,在您面前真是無所遁形。原來您對《戰國策》如此通!”
這句馬屁拍得不著痕跡,古長信顯然很是用。
他臉上笑容更盛了幾分,擺擺手道:“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,多經歷了一些事罷了。剛好還有時間,談談你對《資治通鑑》……”
一時間,古長信與李仕山相談甚歡。
從三家分晉到貞觀之治,從權謀平衡到人心向背,引經據典,侃侃而談。
李仕山雖然年輕,但憑藉著對《資治通鑑》的稔和對時局的見解,竟也能跟上古長信的思路,不時提出一些闢的見解。
這可苦了一旁的典藏。
他端著自己的茶杯,坐在那裡,幾次想話,卻發現本找不到切點。
那些遙遠的歷史人和事件,雖然有些是聽說過,但是卻只知道個大概。
看著談笑風生的兩人,典藏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尷尬和憋悶湧上心頭。
典藏只能不停地喝茶,掩飾自己的不自在,心裡卻已經暗暗發狠。
“回去就把那本《資治通鑑》和《戰國策》找出來!我就不信了,還能被李仕山這個高中畢業的小子在文化課上給比下去!”
古長信與李仕山聊了一會兒,目掃過一旁悶頭喝茶、臉有些悻悻的典藏,心中瞭然。
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澤橙紅亮的大紅袍,輕輕啜飲一口,語重心長繼續點撥起典藏來。
“小典,看到了嗎?這就是多看古籍,涵養智慧的好。它能讓人眼放得更長遠,思維更層次。”
“仕山能想出如此環環相扣的計策,並非偶然。這種思維模式,就像這茶道一般,”
他示意了一下還在泡茶的李仕山,“看似平和,實則每一步都暗合章法,於無聲聽驚雷。”
典藏正憋著一肚子“沒文化”的委屈,聽到古長信又拿李仕山和他鐘的茶道說事,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幾乎是跳起來指著李仕山“揭發”道:“先生!您可千萬別再被他這副樣子給騙了。”
“什麼茶道思維,平和沖淡?”
“這傢伙就是個可樂狂魔,茶葉他都不一下,每次來我這裡都要喝冰可樂。”
“他這手茶藝,我懷疑他就是專門練來糊弄……呃,用來在您面前展示的!”
李仕山一聽,臉上那副從容儒雅的表瞬間崩塌,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立刻反駁。
“典老大你胡說八道汙衊人!我……我那是深青年群,與民同樂!再說了,我平時也是喝茶的!”只是這後半句,底氣明顯有些不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