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好像是閩州人，家裡就是做生意的。”
“閩州人嘛，天生就有做生意的頭腦，從小耳濡目染，對市場、對商業的覺應該比我們強。這個人，給我的印象倒是機靈，有點那種商業嗅覺……”
李仕山說到這裡，很自然的問向孫浩明，“對了，你對他有印象嗎？還在市委辦嗎？”
“福進？”孫浩明聽到“閩州”兩個字，立刻就有了印象。
市委辦裡帶閩南口音的人就那一個人，印象確實深刻。
他立刻回道：“李書記，您記得沒錯，是有個福進，閩州人。他……他早就不在市委辦了，前年幹部流的時候，調到長堤街道擔任副主任去了。”
“街道副主任？哦，下基層鍛鍊了，也好，接地氣。”李仕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思索了幾秒後，李仕山用確定的口吻說道：“這樣，你聯絡他下午過來一趟，我見見。履歷資料也一併拿來。”
孫浩明是何等明的人，立刻就從這番“推心置腹”的分析和看似偶然的提及中，完全明白了李仕山的真實意圖。
這個李仕山看來心裡早就有了人選，選擇的理由倒也是冠冕堂皇，算是說得過去。
只不過，孫浩明有些看不明白。
既然有了人選為何不直接說，還要如此大費周章一番，表演給自己看？
他是市委副書記，市委三把手，有這個必要嗎？
固然心中有種種不解，孫浩明臉上還是迅速堆起佩服的笑容，連忙應道：“好的，李書記，還是您考慮得周全，站得高，看得遠！”
“招商引資確實是頭等大事，配備一個懂行的聯絡員太重要了。我馬上聯絡福進同志，讓他下午就過來向您報到。”
說完，孫浩明起，微微欠，作利落地退出了辦公室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他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，眉頭鎖，快步離開。
而辦公室的李仕山，則重新將目投向窗外，心裡默唸一句，“希棲那幫人，能看懂我的意思。”
剛才這番折騰自然不是給孫浩明看的，而是過孫浩明告訴“棲”的那些人。
我李仕山過來，沒有想爭權奪利，就是想回報家鄉。
與此同時，長堤街道辦小會議室裡。
一位個頭不高，皮有些黑，寬方臉、高顴骨，眼窩較深的男人站在小會議桌前。
他低著頭，臉漲紅，手指在邊無意識地蜷，極力剋制自己的緒。
而他對面一左一右坐著街道黨工委劉書記和辦事王主任。
他們如同兩尊門神，態度高高在上，話語冰冷寒心。
“……福進同志啊，你要理解組織的難。”劉書記慢條斯理，手指敲著桌面。
“向勇同志分管的經濟工作是街道的重中之重，今年指標力大，不能再為這點事分心了。”
“你年輕，肩膀，多扛一扛，也算是為街道大局做貢獻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