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富進還在懵中時，王主任和劉書記看著他臉上真實的震驚和恍惚，不似作偽。
這兩人更確信富進和李仕山關係匪淺，只是富進自己還不知道這尊大佛回來了而已。
他們連忙趁熱打鐵，語氣近乎哀求，“富進老弟，之前都是我們有眼無珠！您大人有大量，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以後在街道，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！”
富進看著眼前這兩張從不久前的盛氣凌人、甩鍋陷害，而這一刻變得如此卑躬屈膝、惶恐討好。
他再聯想到李仕山如今的份，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
有震驚，有恍如隔世之，更有一種莫大的悲哀。
......
街道辦唯一的那輛桑塔納，載著心神不寧的富進，駛了莊嚴肅靜的市委大院。
他們的車可沒有資格在市委大院裡隨便開，在保安的指引下停在了旁邊的停車場裡。
富進步行前往後院那棟徵著安江市權力核心的常委樓。
走到這座米黃的小樓前，富是到一陣陌生，甚至有些許眩暈。
這裡，與他那個喧鬧、瑣碎的街道辦，彷彿是兩個世界。
當富進邁步走進寬敞明亮的大廳，踏上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時，一種奇異的反差撲面而來。
環境很陌生的，但遇到的人卻是悉的面孔。
“喲，小胡？今天怎麼有空過來？來辦事的？” 一位曾經在市委辦共事過的老同事，臉上帶著真誠的驚訝，熱地喊著他的外號。
“小胡，聽說你在街道？怎麼樣，還行吧？” 另一位肩而過的人，也停下腳步，友善地攀談了兩句。
與街道辦那種表面客氣、裡算計的氛圍截然不同，市委這些曾經的同事，目要純粹得多，熱中帶著更多的真誠。
畢竟，他們與早已“發配”基層的富進之間，早已不存在任何競爭關係。
那熱的眼神背後，富進甚至能捕捉到一……憐憫與同。
這目就像小針，輕輕刺了他一下，不疼，卻讓人格外清醒。
依照劉書記告知的位置，富進走上二樓，來到了最東面那間辦公室門前。
他剛在門口站定，對面的敞開門的房間裡，孫浩民就走了出來。
“是富進同志吧？” 孫浩民臉上立刻綻開熱的笑容，快步迎上來，雙手握住富進的手，用力晃了晃。
“快請進，李書記一直在等你。” 他低了聲音，帶著親暱說道：“以後，咱們可要相互多關照啊。”
說著，孫浩民輕輕敲了敲李仕山辦公室的房門。
富進下意識地直了背，整理了一下上那件來之前特意換上的、嶄新卻略顯僵的白襯衫領口，嚨不控制地滾了一下，嚥了下唾沫。
快十年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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