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星亮每點出一個部門,侯錦鐘的心就微微一沉。
這些,無一不是與市長鄭春平關係切,或是其職權範圍的核心部門。
“至於其他一些部門,”姚星亮話鋒一轉,語氣明顯緩和,“比如教育局、衛健委那邊反映的問題,多是協調配合不力,或者是客觀條件限制,通報時點到為止,主要是督促改進,措辭可以相對和緩一些。”
侯錦鍾立刻明白了這“區分一下”背後的深意。
結合剛才姚星亮讓李仕山出席並提要求,卻由自己這個市委秘書長來主持通報會的安排,他已經明白意思。
書記這是要把李仕山推到前臺,讓他以督查報告為依據,去直面市長鄭春平一系的怒火,讓他去當那個“惡人”,徹底得罪鄭春平啊!
這一手“借刀殺人”,既打擊了對手,又幾乎堵死了李仕山轉向鄭春平的任何可能。
作為心腹,侯錦鍾在佩服書記手腕老辣的同時,也不擔心起來。
他斟酌一下詞句,低聲提醒:“書記,這個安排……用意深遠。只是.....”
“只是什麼?”姚星亮看了一眼吼錦鍾,說道:“有話就說,別吞吞吐吐的。”
“是,書記。”侯錦鍾微微躬,繼續說道:“仕山書記也不是常人,他肯定能看出其中的意思。”
“如此一來,他會不會覺得被我們當槍使了,從而心生牴,甚至……對您產生不滿?”
“畢竟,他可一直不願如此直接地捲紛爭。”
姚星亮聽了,臉上非但沒有擔憂,反而出一抹盡在掌握中的笑容。
“錦鍾,你看問題,還是太停留在表面了。”
姚星亮輕輕一拍扶手,自信的說道:“我就是要讓他看穿。”
“李仕山的確是個人才,年紀輕,有資本,有想法。”
“可他現在抱著左右逢源,待價而沽的態度。”
“不把他到牆角,他怎麼會明白,在安江,誰才是他真正的依靠?”
“讓他去得罪鄭春平,不是目的,而是手段。”
“我就是要讓他和鄭春平那邊徹底決裂,讓他沒有回頭路可走。”
姚星亮說到此,眼中閃爍著芒:“只有這樣,他才能真正為我所用。”
“現在讓他點‘委屈’,背點‘黑鍋’,是為了讓他以後能更死心塌地。”
“這置之死地而後生。”
“斷了他的其他念想,他才能專心為我辦事。”
“一點不滿算什麼?”
“等他嚐到了孤立的滋味,自然會明白,在安江,只有跟我的步伐,他才能站穩腳跟,才能實現他的抱負。”
侯錦鍾聽完這一席話,背後微微冒汗,書記的手段果然夠老辣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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