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長侯錦鍾輕聲彙報了剛才大院門口的況:“書記,機械廠安置點來了二十多個人,想見李仕山書記。不過緒還算平穩,已經被錢永福和洪均勸到接待室瞭解況去了。”
姚星亮正批閱著檔案,頭也沒抬,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淡淡的冷笑:“看吧,果然有人手了。”
侯錦鍾斟酌著說道:“可是……看況,這些人並不算激烈,更像是正常的反映訴求。”
姚星亮放下筆,靠向椅背,冷笑道:“老侯啊,看事不能只看表面。這才第一波,投石問路而已。等著看吧,肯定沒這麼簡單。”
如此篤定的語氣,彷彿早就未卜先知一般。
侯錦鍾問道:“那……我們需要做一些防備,或者干預一下嗎?”
“不用。”姚星亮擺擺手,重新拿起檔案,臉上似乎還帶著一幸災樂禍的笑容。
“他之前在會上把區裡‘包乾到戶’的做法批得一無是。現在,就讓他自己去會會,這基層的工作到底該怎麼幹。我們手,反而不。”
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補充道:“讓他自己理吧。這也是一種鍛鍊。”
侯錦鍾默然,不再多言。
果然,正如姚星亮所預料的那般,事並未就此平息。
上午機械廠職工的平靜上訪相比,下午的市委大院門口風雲突變!
這一次,來的不再是幾十個相對剋制的老街坊,而是來自其他幾個安置點的上百號人。
他們緒明顯激許多,臉上帶著焦躁和被傳言煽起來的憤懣,黑地聚在門口,人聲鼎沸。
“憑什麼?就因為李書記是機械廠出來的,他們就敢承諾優先發錢?”
“我們呢?我們的錢就不是錢了?相護也沒這麼明顯的!”
“必須一視同仁!今天不給個說法,我們絕不答應!”
“對!讓李仕山出來說清楚!”
各種嘈雜的質問聲、抱怨聲織在一起,聲勢浩大。
原來,不知從何傳出的謠言,聲稱機械廠安置戶因與李仕山的特殊關係已獲得補償承諾。
這個訊息像病毒一樣在其它幾個苦苦等待的安置點傳開,瞬間點燃了眾人心中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的怒火。
錢康和洪均聞訊再次趕到門口,面對這洶湧的人和激烈的緒,頓頭皮發麻。
上午尚能和風細雨地通,下午卻已是狂風暴雨。
錢康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,拿著擴音喇叭試圖解釋,聲音卻很快被淹沒在鼎沸的人聲中。
洪均努力想維持秩序,宣講政策,但面對群激憤的場面,他年輕的經驗顯得捉襟見肘。
局面,徹底變得棘手了。
看著樓下黑的人群,聽著窗外傳來的陣陣喧譁,錢康額頭冷汗直冒,洪均則抿著,眼神凝重。
他們都清楚,這背後定然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波助瀾,目的就是將李仕山書記置於輿論的火山口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