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很長，下尖尖的，顴骨很高，襯得兩頰有些凹陷。
這人是第二紀檢監察室主任，歐濟生，專門負責大案、要案，可是紀委炙手可熱的風雲人。
“歐主任。”孫焱點點頭，往旁邊挪了挪，“坐。”
歐濟生在他對面坐下，把餐盤放好。
他打的菜明顯盛些，一份紅燒魚塊，一份小炒，還有一碗排骨湯。
他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，放進裡，嚼著，隨口說：“聽說今天早上開會，老吳懟了你幾句？”他的語氣很隨意，
孫焱的筷子頓了一下，隨即又夾起一青菜。“沒什麼，都是為了工作。”
歐濟生搖搖頭，嘆了口氣。“老吳那個人啊，脾氣是臭了點，但人不壞。”
“以前在我手下的時候，也是這個德，說話不過腦子，想到什麼說什麼。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說著，又夾了一塊魚，放進孫焱碗裡。“嚐嚐，這魚不錯。”
孫焱看了一眼餐盤裡的魚塊，說道：“歐主任放心，我不會往心裡去。”
歐濟生點點頭，低頭了幾口飯，又抬起頭。“孫主任，你也是運氣不好，怎麼接了這個燙手山芋？”
孫焱放下了筷子，看著他不聲的問道：“此話怎講？”
歐濟生也放下筷子，頭往孫焱這裡湊了湊，聲音得很低。
“你真不清楚這個案子的背景？江博製造的孫思，你不知道他是誰？”
孫焱淡淡的說道：“這個，我還真沒了解過。”
歐濟生看了他一眼，低聲道：“孫思，薛省的婿。”他的聲音又低了一度，“我聽說他馬上就要調了。這個節骨眼上，出這種事..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只是搖了搖頭，沉默了片刻，意味深長地說道：“孫主任，你可要慎重啊。”
孫焱沒有接話，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，算是回應後，又低下頭，繼續吃飯。
歐濟生看著孫焱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，角扯了扯。
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想說點什麼，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。
兩人就這麼悶頭吃飯，誰也沒再開口。
過了幾分鐘，孫焱站起來。“歐主任，你慢用。”
說完，孫焱端著餐盤走了，腳步聲在嘈雜的食堂裡很快被淹沒。
歐濟生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，眼睛眯了眯。
回到辦公室的孫焱，坐在椅子上著太。
剛才歐濟生那些話在腦子裡轉。
什麼“慎重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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