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後,李仕山開口道,“現在只能靜觀其變。先把安江眼前的事辦好。”
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劉緩緩點頭,又把手裡的檔案遞了過去。
“老師,這是斷頭路的方案,您看下。”
李仕山接過方案仔細看了起來。
不得不說,劉的這份方案做的近乎於完。
方案只有五頁紙,但每一條都是乾貨。
從資金測算確到萬元,時間節點確到天,責任單位確到科室和負責人。
李仕山看完後,在最後一頁簽下:“同意。請即組織實施,每週五報進度。李仕山 6.18 16:35。”
劉脖子瞧著,樂了:“老師,您這時間還確到分鐘?新講究?”
李仕山筆尖一頓,抬眼看他:“這是我接下來準備推進的工作作風整頓的一部分。”
“以後凡是批閱的檔案,都必須落款到分鐘。這有據可查,也能看看,一份檔案從進門到出門,到底走了多久。”李仕山語氣平淡,卻意有所指,“總有些人,大筆一揮請某某理,名字一簽,就算差了。有了這分鐘,至能讓人心裡多弦。”
劉眼珠一轉,立馬品出味兒來了。
高啊,這看似是個形式,實則是把尺子,量的是工作態度,的是責任落實。
你想裝樣子魚?
這白紙黑字的時間點,就是一個個痕跡。
當然這種手段也杜絕不了有心人作假,可是有了制度,就有了敬畏,對於大多數人來說,必然是有改變的。
劉心裡暗自佩服,小小一個改變,卻能起得大作用。
不愧是老師啊。
自己又學到了一招。
李仕山將檔案遞還給了劉,又問道:“劉,你說我現在在安江搞的這些作,會不會太激烈了?”
劉接過檔案,又出那包利群,這次沒點,只是拿在手裡著煙盒,沉思起來。
半晌,他抬起頭,臉上那慣常的鬆散表不見了:“老師,我覺得正好。”
說到此,劉的聲音低沉下來,“我來安江也四年了,我看著這個城市一點點失去活力。”
“不是因為缺資源,也不是因為缺政策,就是因為這潭水太死。幹部們都在混日子,能推就推,能拖就拖,多做多錯,做錯,不做不錯。”
“您這把火,燒得好。不燒,這潭死水永遠活不過來。再這麼下去,安江就只有等死的份兒。”、
李仕山靜靜聽著,沒打斷。
等劉說完,他靠在椅背上,不自覺地鬆弛了一點點。
窗外的麻雀不知何時飛走了,毫無遮擋地潑進來,屋一片暖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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