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燦遲疑了一下,有些拿不準,於是搖頭。
“他不是去盯著我。”李仕山給出答案,“他是去學東西。”
“沈書記基層治理的經驗不多,谷山很多做法,他在開發區沒見過。”
“這不是貶低他,沒經歷過就是沒經歷過,誰也繞不過去。”
“他想補這一課。”
李仕山把那疊培訓方案推到一邊,雙手疊,擱在桌面上,繼續說道:“再說了我不請他,他難道就不知道我的意圖?”
秦燦一怔。
“三十三個人,名單是他簽發的。谷山是我最引以為傲的政績,他能不清楚嗎。”
“這一趟出去會發生什麼,他猜不到十分,也能猜到七八分,但他還是來了。”
“他來,不是要攔我。”
“他是來告訴我,我看見了,我不攔,我跟你一起走這一段。”
秦燦站在原地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眼前這人。
但此刻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。
不是低估了李仕山的謀略,是低估了他的格局。
“我們現在是搭檔,”李仕山又拿起谷山縣委發來的接待方案,“既然是搭檔,就要敞敞亮亮。你心裡想什麼,我擺在桌面上。你願意同行,我給你加座。”
說到此,李仕山翻開方案,“如果遮遮掩掩,反而顯得我心裡有鬼。”
秦燦沉默了許久後,點了點頭,“明白了,主任。”
“去安排吧。”
“好。”
秦燦轉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又問道:“沈書記那邊……要不要回個話?”
李仕山頭也沒抬,沉了一下,說道:“就說~歡迎沈書記同行。”
第三天清晨,六點四十分。
管委會大樓前的廣場,一輛白大車停在門口,三十三名參訓幹部也已經到齊了。
開發區班子全員也全都來了。
吳仲才站在門廊東側,穿著藏青的夾克,領口扣得很,左手腕上還是戴著那串小葉紫檀。
江群站在他側後方,穿得也很正式,深灰西裝,白襯衫,領帶打得很規整。
閻威表很是嚴肅,雙手在口袋裡,有人和他打招呼,他只是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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