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計第八天。
管委會。
週一上午，新一週的起始。
李仕山坐在辦公桌後，正在翻看各個審計組上報的進度報告。
他看得很慢，每一份都仔細過一遍，偶爾在某個數字上停一下，拿筆做個記號。
從報告上看，審計進行得還算順利。
沒有發現重大違規，各項資料都在控制範圍之。
按照這個進度，大部分組都能在預定時間完。
李仕山把最後一頁翻完，合上資料夾，頭也沒抬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紀律方面沒問題吧？”
秦燦站在一旁，早就準備好了答案。
“沒有。這塊我每天都在跟蹤，沒有接到接企業請吃、收品的況。只不過……”
李仕山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只不過什麼？”
秦燦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第四組的小林反饋，江博製造那邊的招待……有點太好。”
“怎麼個好法？”李仕山來了興趣。
“每天變著花樣送水果點心，車釐子、瓜、指橙這些，都是些貴的。”
“會議室裡擺的礦泉水是依雲，六十幾塊一瓶。還給馮局長單獨準備了一間辦公室，裡面有加溼什麼的。小林覺得有些不妥，特意彙報了一下。”
李仕山聽完，眉揚了揚。
“車釐子，依雲水……這個江博，倒是很會來事。”
秦燦請示道：“您看，我需要給那邊打個招呼，讓他們注意一點嗎？”
李仕山搖了搖頭，“不必了。”
他把資料夾推到一邊，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有些東西不能管的太死，該留尺度的還是要留。
任何事都不能太走極端。
極必反這個道理，李仕山很清楚。
就在李仕山剛把茶杯放下，他桌上的紅座機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這個電話可不是誰都能打的，至都是省裡的領導。
只是微微遲疑了一秒，李仕山就立刻接起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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