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 宮宴（五）
臺上兩人鬥得難解難分，幾乎看不出兩人的影，聶明鵠招式一開一合大氣又充滿了金戈鐵馬的殺氣，顧清鴻的武功卻如天空中翱翔的鴻雁，姿態優。兩人似在切磋，但是明眼的人都看出兩人之間不死不休的殺氣。
“顧清鴻，你到底跟聶傢什麼仇恨？”一掠而過，聶明鵠咬著牙冷聲問道。
“自然有仇！”顧清鴻輕飄飄一掌拍上他的肩頭，聶明鵠閃避過，臺上一塊木板到掌力“咔嚓”一聲應聲而裂，可想而知，這掌要是打在人上，不死也半條命去了。
“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！你對得起我父親的栽培嗎？”聶明鵠眼紅如，一拳狠狠擊在他的上。顧清鴻飄飄向後退了幾步，卸去他排山倒海的勁力，他冷冷一笑：“你父親權勢過大，遲早也是皇帝的犧牲品。”
“那我小妹呢？”聶明鵠哈哈一笑，盯著他的面上，眼中溢位淚：“又何罪之有！你一定要死是嗎？連委應國後宮都不肯放過？”
顧清鴻不由看向遠遠的亭子，那一抹倩影正看向這邊。自己又是為什麼要這樣趕盡殺絕？他一時間竟迷茫起來。心中忽然頹然一鬆，一口氣消散無影無蹤。
聶明鵠看準他心神渙散的時候，一拳猛地擊中他的心口。
“撲......”顧清鴻一口噴了出來，不由捂著心口後退十幾步。
“大哥！......”聶無雙不由站起來。
聶明鵠著拳頭，一把抓住顧清鴻，眸中紅，勁力已經蓄滿了拳頭，這一下再打下去，家仇就可得報了！只要再補一拳......
他拳頭得咯咯作響，顧清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，一口又湧上。現在他全的勁力已經散，一時間本來不及提氣抵。
整個花園中彷彿突然間安靜下來，靜得幾乎能聽見針落在地上的聲音。
“你殺了我吧。”顧清鴻啞聲說道，他安靜閉上眼：“我大仇已報，是時候你來報仇了。若你放過我，下一次......下一次就是兩國兵戎相見的時候......你可能就沒那麼容易殺了我......”
“不！——不！......聶將軍放過他！聶將軍！”亭中七公主忽然回過神來尖起來：“聶將軍！你不能殺他，你不能殺他！——”
聶明鵠彷彿沒聽見，只瞪眼看著手中的顧清鴻。
“大哥，放了他。”一聲的聲音傳來，聶無雙慢慢走近，嘆息一聲：“皇上說只是切磋。你殺了他就是抗旨。”
聶明鵠慢慢地放開他，狂怒的他已經冷靜下來：“皇上說得對，為將之道，貴在堅韌智勇。能忍人所不能忍。”他說完，大步離去。
聶無雙冷冷看了一眼顧清鴻，隨後翩然離開。
......
在一僻靜的樹蔭下找到自己的大哥聶明鵠。聶明鵠看到過來，勉強笑道：“小妹不用去陪皇上麼？”
聶無雙默默坐在他邊，像是小時候一般把頭靠在他的肩膀，蟬聲陣陣，兩人之間卻越發沉默。
許久，聶明鵠渾抖，聶無雙看著他眼中的熱淚滾落，一顆一顆滾燙得幾乎要灼燒了。
“哥哥，仇要用來洗。總有一日，我要應國的鐵騎踏平關山萬里，長驅直齊國皇宮，洗齊地來祭拜我聶家百口無辜族人！”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聶明鵠愕然抬頭，這才發現曾經溫的小妹早就陌生得他不敢再認。
......
宮宴過後，蕭溟下旨，先是責備了聶明鵠失手傷人的無禮，隨後又擢升聶明鵠為衛軍統領，同時他還下旨寬言齊國使節顧清鴻，賞賜不東西。顧清鴻傷勢不算太重，就在東林寺住持暫住的“天馬寺”中養傷。
聶無雙一舞名，宮宴過後，蕭溟特賜隨行聖駕。眾妃子不由眼紅嫉妒，但是心中又無可奈何，誰能如一般一舞傾天？連自視力甚高的雲妃都不是的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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