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章 破空一箭
“娘娘！......”楊直見面上沉靜，知道已是決定了，於是只能無奈退下。
殿中又恢復安靜，聶無雙抱著長寧，看著那黑沉沉的夜，長嘆了一口氣。輕輕吻了長寧帶著香的小臉蛋，低聲道：“長寧，你很快要見到父親了。可是......”
一滴淚滾落，所有的好的壞的，很快就有結果了。心中空的，裝滿了的往事似被什麼一下子掏空，寒風不知從哪扇的窗欞吹來，摟了長寧，似摟住這世最後的溫暖......
......
一夜無眠，睿王蕭青戰敗的訊息在清晨的時候傳遍了整個齊京，長寧殿中侍們紛紛奔逃出宮。楊直看著滿殿的狼藉，眼底是藏不住的悲涼。
聶無雙穿著整齊，抱著餵飽水的長寧，看了看天，笑道：“今天天不錯，隨本宮出去走走吧。”
“娘娘......”楊直言又止。但是還是扶了慢慢走出長寧殿。
齊國的宮殿比應國多了幾分巧，雖歷經劫難，但是還是能看出當初齊國繁盛一時的景象。
聶無雙踩著木屐，走在空無一人的宮道上，楊直問道：“娘娘要去哪裡？”
“去朱雀門。”聶無雙抱著長寧，面沉靜無波：“不管勝與敗，他都會回來見我一面。”
楊直頓住腳步，聶無雙慢慢向前走，長長的裾在地上逶迤拖過，留下一道或深或淺的痕跡，修長窈窕的影被初生的天日籠罩在暈之中，似天人一般。邊時不時有驚慌的侍侍衛跑過，彷彿都未瞧見一般。
朱雀門，那便是進齊宮的宮門......
慢慢地走，無憂無懼......
楊直怔忪許久，這才飛快跟上。
......
風起的長髮，站在偌大的空的朱雀門前的永臨殿前，看著這一扇大開的宮門，的，空氣中傳來一種奇異的震，似雷鳴又下雨。
懷中的長寧不安地嚶嚶幾聲，聶無雙了襁褓，低聲輕哄。
楊直站在後，眼中不由落下淚來。
太漸漸升高，喊殺聲已經漸漸近，空氣中的震越來越劇烈，似已能聞見那刺鼻硝煙味。終於宮門“嘩啦”一聲巨響，一隊人馬衝了進來，巨大的響聲令聶無雙懷中的長寧“哇”地一聲大哭起來。
聶無雙慘白著臉看著那絞殺在一起的人馬，急急地在他們之中辨認，沒有，還是沒有......
楊直扶著，拽著的袖道：“娘娘，躲一躲，躲一躲！”
“不！”聶無雙回過頭去，怒道：“不，能躲到哪去？我不躲！”
甩開楊直快步走出永臨殿，廣場上，兩隊人馬絞殺在一起，方才寂靜無聲的廣場上頓時喊殺聲一片，馬的長嘶聲，馬背上被斬落首級的人，跌落下來，紅豔豔的鮮潑了一地，把那漢白玉的地面上浸染得鮮紅鮮紅。
站在高高的玉階上，看著眼前這一片混，腦中亦是一片空白。
他呢？他去了哪裡？他難道真的死了？還是......’
心口彷彿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，呼吸不得。目渙散地看著面前這一切，懷中的長寧的哭聲越來越大，聲聲催人心肝。終於，更多計程車兵湧進宮門，混戰，除了混戰還是混戰，偌大的廣場上頓時一片刀劍影，猶如人間煉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