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沉片刻,再次開口,聲音依舊沉穩:
“朱將軍之策,狠絕有效,然耗時恐長。且需確保合圍萬無一失,若有一路奇兵阻,或被敵軍提前察覺,則前功盡棄。”
“平安將軍之憂不無道理。本王以為,或可雙管齊下。”
他指向輿圖:“藍帥主力正面施,迫敵主力不敢擅,此為‘正’。”
“同時,選數支銳輕騎,由悍將統領,如朱將軍所言,搶佔要隘,斷其退路與補給線,此為‘奇’。”
“但不必一味死圍待斃。當以主力不斷迫、佯攻,以小銳持續襲擾其營盤、糧道、水源,疲其軍心,其部署!待其疲敝混,出破綻之時,再以雷霆萬鈞之勢,發總攻!畢其功於一役!”
“如此,既不失戰機,又可最大限度減我軍強攻堅壘之損失。”
朱棣的策略,融合了藍玉的強、朱起的狠絕以及平安的謹慎,更顯老辣周全。
平安聞言,微微頷首,顯然比較認同。
廳再次陷爭論,藍玉堅持速戰速決的碾,朱起強調絕殺的圍困,朱棣主張正奇結合、尋機決戰,平安擔憂後勤和機,常茂、曹震等人則嚷著直接衝鋒。
藩王們也各有傾向,朱樉力藍玉,朱棡更認同朱棣的穩健,朱權則被朱起的狠辣所震撼。
眾人爭論不休,目最終都匯聚到了主位之上——那位一直沉默傾聽、目銳利地掃過輿圖上每一標記、每一位發言將領的年輕太子。
朱雄英的手指,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。
他沒有急於表態,而是在消化著每一位將領的意見,權衡著每一種方案的利弊。
他的目,最終定格在州灘那個硃砂圈上,眼神深,翻湧著比在場任何人都更加熾熱、也更加冰冷的戰意與決心。
廳的爭論聲漸漸平息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著儲君的最終決斷。
空氣彷彿凝固,只有炭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朱雄英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,在寂靜中迴盪。
終於,朱雄英緩緩抬起頭,目如電,掃視全場。然而,他並未立刻下達命令,反而出一個帶著思索和些許徵詢意味的表,開口打破了沉寂:
“諸卿所言,皆乃老謀國、銳意進取之策,雄英益良多。”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和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然,雄英心中尚有一念,或顯稚,亦或…有些異想天開。不知可否說與諸位王叔、將軍,請諸位幫我指點一二?”
此言一齣,廳眾人神皆是一振!這位才智若妖、屢屢有驚人之舉的太子殿下,又要丟擲什麼奇思妙想了?
藍玉眼中閃,常茂更是下意識地直了腰板,連一直閉目養神的朱起也微微睜開了那雙古井無波、卻彷彿蘊藏著山海的眼睛。所有人都帶著強烈的好奇和期待看向朱雄英。
畢竟,這位殿下“奇怪卻又一鳴驚人”的想法,曾不止一次地改變了戰局!
“雄英啊,有什麼話但說無妨!” 藍玉作為此戰主帥,率先開口。
“是啊大侄子!快說快說!憋死二叔了!” 朱樉急不可耐地催促。
“雄英侄兒,有話直說便是。” 朱棣也頷首道,眼中帶著探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