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…你咋了?”
二虎騰出一隻大手,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虎的肩膀,力道不小,拍得大虎厚實的皮甲都悶響一聲,“想啥呢?是不是在想中午吃啥好吃的?俺了!”
他試圖用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來引起哥哥的注意。
大虎被弟弟這直白的關心弄得有些哭笑不得,沉重的心稍稍緩解,他搖搖頭,聲音過面罩有些發悶:
“沒想啥。中午…啃點土豆乾糧就行,趕路要。”
“哦…”
二虎應了一聲,但那雙清澈的眼睛依舊固執地盯著大虎,顯然沒信。
他從小和哥哥一起長大,同吃同睡,一起挨凍,一起被殿下收留教導。
哥哥臉上哪怕一細微的變化,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他知道哥哥心裡有事,很重的事。
二虎歪著大腦袋想了想,清澈的虎目裡閃過一自以為明白的靈,低聲音(雖然他的“低”在旁人聽來依舊不小)神秘兮兮地問:
“哥,你是不是…想靜姐了?”
大虎聞言一愣,隨即苦笑一聲,眼中掠過一複雜的思念,但很快被更深的憂慮取代。
他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:
“想?現在哪有資格想…連殿下代的一半路都沒走完,任務影子都沒著…哥是擔心…擔心咱們…完不殿下的囑託,辜負了殿下的期啊…”
他終於說出了在心底的巨石。
一直以來,朱雄英都把兩兄弟保護的很好,基本沒有讓他們獨自完什麼艱鉅的任務。
就算是有任務,也有朱雄英在後運籌帷幄,他們只管執行命令即可。
可現在不一樣,這種覺就像一隻孤船飄在茫茫大海上,向左還是向右都可以,但是卻不知道哪個方向才是正確的。
哪個方向會導致和大隊離越走越遠。
這就是大虎此時此刻的想法,他不知道途中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決策導致任務失敗。
“啊?”
二虎聽完,那張獷的臉上出了極其明顯、甚至有點嫌棄的無語表,彷彿大虎說了什麼天底下最奇怪的話。
他撓了撓被寒風吹的頭髮,用他那簡單直接、卻又無比清晰的邏輯,甕聲甕氣地說道:
“俺當是啥大事兒呢!就這?哥,你咋想那麼多彎彎繞繞的?愁得眉都擰疙瘩了!”
他起膛,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脯,又指了指大虎,語氣斬釘截鐵,充滿了理所當然的力量:
“有俺!有你!咱哥倆在一起!怕個球!!”
他揮舞著那砂鍋大的拳頭,虎目圓睜,彷彿眼前已經出現了敵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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