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
聽他說完,林淺順手紮起披在腦後的披肩長髮,問他:“今天要回榕城嗎?”
“要回去,”顧硯辭面疑,“你問這句話的意思,是要跟我一塊回去?”
林淺正有此意,“是的,我倆一起回去。”
顧硯辭上上下下打量,心裡疑雲翻滾。
他看得出,緒古怪,且冷若冰霜,言語之間著要離他而去的決絕態度。
顧硯辭按住心猜測,待林淺在早餐桌上吃飽喝足,拿起手機訂票時,他搶過手機問:“你跟我回榕城,是要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吧?”
他所言極是,林淺回榕城,不為別的,只為離婚。
昨晚那一場險些讓葬火海的火災,沒讓傷,卻讓警醒。
顧硯辭再怎麼寵慣,顧瑾瑜活著,生命危險還像過去那般如影隨形。
要擺那個盯著不放,不弄死不罷休的顧瑾瑜,必須跟顧硯辭撇清關係。
恨顧瑾瑜恨到連的名字都不想提及,林淺出一副心力瘁的疲憊神,慢悠悠說:“是的,我想離婚,跟你在一起,連最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沒有,還是離了好。”
“無理取鬧!”顧硯辭神沉鬱,據理力爭說:“我好幾次提議說,在你附近佈置上保鏢,你死活不同意。昨晚,要有保鏢保護你,那幾個犯罪分子哪能得手。”
他說的,有幾分道理,也就幾分道理。
林淺清楚知道,顧瑾瑜要害,保鏢起不到多大的保護作用。
懶得跟顧硯辭理論,直接拿出“三個月時間”反駁他:“再提醒你一次,你之前說過的,三個月之後,無條件離婚。今天,三個月已到,你必須說到做到,跟我離婚。”
顧硯辭暗沉眼眸裡,浮現黯然神傷,之前不提,他以為,忘了三個月之期。
今天,一口一個“離婚”,用實際行告訴他:記得,沒忘。
甚至於,離婚的態度,還像過去那般堅決。
顧硯辭看向窗外,雲嶺多晴天,今天,又是明的好天氣。
過纖塵不染的窗戶玻璃,可看見外邊綠樹蔭,在下噴香吐豔的各花卉。
一切,與數天之前,他嘆“時清淺,百事從歡”之時,並無區別。
唯一截然不同的,是林淺彼一時彼一時的態度。
那個依偎在他懷裡,沉浸在幸福幻夢中,輕言細語說他的林淺。和眼前眉目冷漠,裡別無二話,唯有“離婚”二字的林淺,判若兩人。
回想過去,顧硯辭頹然苦笑:“在我懷裡說我的你,今天的你,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?”
林淺垂眸,目盯著自己素白瑩潤的雙手,自然而然想起顧硯辭握著的手,一臉心疼地說:你要做什麼,我幫你做。”
憑心而論,顧硯辭是個很、很細心、很深的好丈夫。
人無完人,他佔有慾強,林淺尚且能忍。關鍵時刻犯糊塗,林淺萬萬不能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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