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祝開來的悲切責問,馬鈞的心更冷更起來。
制的博弈和常規博弈是有很大區別的,尤其牽扯到這種去留的本問題,基本上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。
“準確地說是攬到你個人上。”馬鈞擺手糾正道,“省聯社這個機構還要繼續存在,但作為主要領導,你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。
至於省委出發點,你肯定沒有把今天的頭條文章看進去。
‘刮骨療毒’,這就是省委的決心和目的。
考慮到你職務的敏,省委給了你自主選擇的機會,老祝,你要抓住這最後的機遇!”
連我主請辭都算是把握機遇,由此可見,這次農信社是真的在劫難逃了。
祝開來覺自己的腦子發炸、發麻,冷汗不期然地從他的額頭沁出,讓他的掙扎更顯狼狽。
“在那之後呢?”祝開來的聲音在抖,“我主承認錯誤之後,會是什麼結果?”
馬鈞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給自己面前的酒杯再次斟滿,端起來,一飲而盡。
完了自斟自飲後,他才用低沉的聲音,說出了真正的易條件:“如果你能配合完這次‘刮骨療毒’,在關鍵時刻保持穩定,不引發系統風險,我可以建議省委,考慮給你一個相對面的安排。”
你這才是正話反說!
你都這樣蠻幹了,一點緩衝餘地都不留,就是奔著天下大去的,還要求我“保持穩定,不引發系統風險”,我是天菩薩?!
“我做不到!馬秘書長,神仙也做不到!”祝開來也給自己斟滿了酒,舉杯虛敬馬鈞後,一飲而盡。
馬鈞靜靜地看著祝開來,在欣賞他的風度。
是的,儘管祝開來就差痛哭流涕,但在馬鈞看來,這位省農信社主任的表現還是很有風度的。
起碼來說,換自己,自己的表現是不可能比他更好。
馬鈞的沉默給了祝開來無盡的力,最終他還是服了,討價還價地問道:“什麼樣的安排?”
“省金融顧問委員會副主任,正廳級待遇,保留一部分待遇。”馬鈞說得很慢,確保每個字都能清晰地傳祝開來耳中,“這比你被查出問題後一擼到底要好得多。”
祝開來出抖的手,從桌面上的紙巾盒裡出一張溼紙巾,著額頭上滲出的細汗珠。
溼紙巾帶來的清涼,迅速把他心中的悲涼之意凍結,他開始在腦海中快速計算著得失。
主承認錯誤意味著政治生命的終結,但至還能保留部分面;
如果扛到底,一旦查出問題,不僅自己要完,家人可能也會到影響。
會被查出問題嗎?
那是必然的!
祝開來很清楚,馬鈞作為省委副秘書長、政研室主任,他手裡如果沒有自己的線索,他是不可能用這種方式來和自己說話的。
大家都是正廳級幹部,都要向上反映的正規渠道,誰也不要欺負誰!
“馬主任,我想知道,”祝開來問話的水平很不錯,“省委對農信社的問題到底掌握到什麼程度?那些基層聯社的事,你們究竟知道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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