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河間府的激戰進行得如火如荼時，遠在宣府城外那深山裡的煉獄礦區，迎來了貨的日子。
從鍊鐵廠裡捶打而出的鐵板，被整齊碼放在了四馬車之上，每一車都由4匹大馬才拉得這沉重的貨。整整3000斤的鐵板，可以換回300斤的銀子回來。這一批是屬於鐵柺李——趙彝的私房錢，怎能人不心生歡喜？
習慣了在行宮中酒池林的老將軍，饒有興致地親自來到了車前，與易件的使者把酒言歡。
“綽羅斯·噶木王子殿下，這趟買賣想不到馬哈木王爺竟然讓您親自押運，真是讓我這小地方蓬蓽生輝！”趙彝老臉笑了花，端著兩杯酒上前套起了近乎。
那被稱為噶木王子的瓦剌族漢子，材消瘦，甚至有些病態之，穿著偽裝漢人的，卻也擋不住他高的鼻樑和歐樣的容。他可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小人，為瓦剌族貴族領袖馬哈木的兒子，在草原上也是不容忽視的存在。
“最近邊塞不太平，父王擔心貨會出問題。另外，趙大人的要價並不符合我們的預期，這樣不利於我們長期往來。”噶木沒有接趙彝的酒杯，雖然敵陣，但也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。
“還價是吧？”趙彝敬的酒沒喝，他自己則是一口連兩杯，隨手丟下了酒杯，帶著一的酒氣，抬手耷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。
只是這一個作，噶木王子邊的二十名瓦剌護衛全是圍了上來，那型可比周圍的大明夜不收都魁梧上了一倍，個個手攥彎刀，就差當場出殺個天昏地暗了。
“我趙某當兵出，只懂征戰沙場，斬敵馬下，不太懂如何做生意。長不長往來我不知道？但敬酒不喝，一般都是要喝罰酒的。”趙彝抬頭凝視著王子恐嚇著。
“不喝酒因為在做事，這是我的規矩。趙大人不喜歡，也改不了。別嚇唬我，我還年輕要是一不小心被嚇死了，您不失去了唯一的買家，更要多出一個敵人。
瓦剌很小，自然無法跟大明相提並論，但攻穿一個府城，殺幾個大將還是辦得到的。”年芳二十年華的噶木，即便在敵營也一點不憷，主閃過護衛走上前來。
“後生可畏，王子殿下，趙某教了。”本以為會是一場腥風雨的鋒，趙彝卻是主抱拳行禮。
趙彝可不是傻子，韃靼現在被大明給打殘了，在這邊塞，還有實力大肆採購鐵料的也只瓦剌族的商販。
而這些人，沒有一個膽敢違抗馬哈木的命令，只要這聖上欽賜的順寧王想，完全能讓趙彝的礦場寶藏變一堆廢鐵。
誰吃飽了沒事做，才會和自己的財神爺來翻臉。
“這次的價格就依趙大人的要價來付，但下一筆，必須比現在便宜三。”噶木的砍價等於照著大骨剁。
“價格就不變了，我把貨量提高三，可否？”趙彝可不想自己的小金庫有損失，多出些貨，不過是讓那群搬山工睡點覺，這個賬他還是算的過來的。
“可，但要是質量下降，錢也要降。”噶木可謂寸鐵不讓。
“哈哈哈哈，爽快，來人，看……茶，為金主送行。”趙彝學了，一聲令下，一位小奴端著茶盤而來。
噶木這時才端起了杯來，看著那小奴的臉有些疑，這丫頭不過八九歲的模樣，雖也是髒兮兮的，但的眼中卻有。
這可是煉獄，每個人都必須工作到死為止，不管多大都斷然沒有另一種命運，怎會眼中有？
而那端茶的孩子不是別人，正是張小花……
“你什麼？”噶木主問道。
“回主子，張小花。”可能覺察到了面前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，張小花立馬低下了頭去。
“想離開這裡嗎？”
“回主子，不想，因為我的爹爹就在這裡。”
“王子殿下，你也覺得這娃聰慧嗎？這兩天我才發現了，小丫頭片子說話好聽，辦事麻利，我就收為了婢。你喜歡，送你吧！”趙彝說得跟送只寵般的輕鬆。
“不是喜歡，是好奇。”噶木剛想說出自己疑之時，從林中，傳來了一聲嘹亮的號角聲，這是有外敵來犯的警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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