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天順華府?在哪?”林川都沒聽說過這位置。
“就是解縉曾經任職的化州地界,安南境。”好嘛,朱高熾一句話,就把林川發配越南去看猴子呲牙了。
“我……”林川的髒話在牙齒間來回飄逸,差一點就要飈出口來,“太子爺,我深知朱家卸磨殺驢是個傳統,但您這一手癩蛤蟆趴腳面,不咬人但膈應人的玩法,太卑劣了吧?”
“你這都是些什麼汙言穢語!順華府雖偏遠,但也是我大明新的疆土,正需要強將鎮守。你本就在邊塞當差多年,應該早就習慣了軍旅生涯,有何不可?”
“呵呵,敢不是您去叢林裡喂蚊子,您不覺得刺撓是吧?不去,我就留在京師看大門了。”林川打定了主意。
“你別不識好歹,去順華府,你好歹還是個指揮使,是當地最高的武將,誰不眾星捧月地伺候著你,留在京師看大門有何前途?”朱高熾就差明說了,現在況特殊,就讓他到邊塞去歷練歷練,遠離權力鬥爭的風暴眼,猥瑣發育一下。
等哪天,朱智明想通了,和宋瑛關係重修於好了,林川還不是會被調撥回來,繼續朱高熾扶持其為心腹的計劃。
“嗯,您說得很有道理,可我不去!我就要看大門,您降的是職位不是階,一個從二品的兒給您看大門,多有面子,您不嫌磕磣,我也可以著。”林川猶如潑皮無賴,弄得朱高熾一時間都慌了神。
“你怎麼聽不懂好賴話呢?不是我想這麼對你,這只是安西北宋家的舉措而已。忍一時風平浪靜,退一步海闊天空。君子當有長謀,你還年輕,以後有的是機會回來。”朱高熾離開了座位走到林川跟前,陪他一起坐在地上攀談。
“今天您就是把那順華府說出花來,我也是不會去的。要不我給您支支招,你把這事捅皇上那去,看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要是他老人家讓我滾蛋,我也就滾蛋了,怎麼樣?”林川一臉壞笑。
“你這不是要傻丫頭死嗎?”朱高熾當然清楚,休書送到爹手裡會有什麼下場,敢如此下朱家的面,他非氣炸了不可。
“哦,你們朱家人厲害了,一來先滅了我十族,把我10歲發配到漠北當夜不收,好不容易活下來了,我尋思著大丈夫得有所為有所不為,就放下個人緒為國效力,鞍前馬後做了這麼多事。
到頭來還是你們朱家人因為爛桃花,就把我又丟去鳥不拉屎的地界等死是吧?我不答應,有本事現在把我拖出去砍了,讓史看看如何評價你們老朱家,真是不分男老,全是坑殺忠良的主。”林川直接在地上開擺起來。
“你以為當城門是什麼好差事?風吹日曬,紀律嚴明,一天休息都不得。我告訴你方淵,你別跟我在這耍賴,你是不知道自己在朝中人緣如何吧?
構陷趙王,得罪紀綱,漢王認你是太子黨,你也不會有好果子吃。留在京師,他們裡面任何一個都能活活玩死你。”朱高熾絕非危言聳聽。
“哎呀,我好怕啊!我倒想見識見識朝野宮鬥,好好薰陶薰陶,能怎麼滴我?”林川不屑一顧。
“太子爺,別說我不給你面子。就你這過河拆橋的玩法,我不一口老痰啐你臉上,就是我現在講文明樹新風了。
反正我一家老小都死你爹手上了,我還怕個卵?你要來橫的,我也來橫的,大不了鬧到聖上那去評評理,看你幹得都人事不?”
“當真不走?”朱高熾也是被氣得沒脾氣了。
“當真不走。”
“果然不走?”朱高熾再次確認。
“你有法子,快想去,我就不走了。”林川冷笑道。
“好!”朱高熾快步回到了書桌前,拿起印章,就往早準備好的調令上這麼一蓋,隨手將那調令丟給了林川,“從今天開始,方淵正式調任京師通濟門,任城門,不得擅離職守,違令者斬!”
“臣遵旨,謝太子爺大缺大德,我是終生難忘。”林川拿著調令站起來,也不給這氣糊塗了的胖子任何挽留的機會,徑直向著大門走去。
“慢著。”朱高熾突然又住了他。
“太子爺還有何指示?覺得不夠噁心人,還想加碼不?”林川已經徹底破罐子破摔了。
“我想你明白,這是我倆之間的事,別嚼舌。傻丫頭雖不聰明,但罪不至死。”朱高熾的意思是,這事只能爛在肚子裡,說出去,傷害最重的只會是咸寧公主。
“我還沒那麼齷齪。但你給我記住,是你讓我去看大門的,你可別後悔。”林川最後算是提醒,離開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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