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又一次屹立在綿延看不到盡頭的大門面前,那種覺就像在怪噩夢公司,面對著可以通往全世界小朋友的臥室房門一般。
“真討厭啊,一陣一陣犯惡心。”林川在過去的數月裡,曾經數十次來到這裡,隨便挑選大門進去。在那一道道門後,沒有烈焰,也沒有會講大道理的聖賢之言,而是一個又一個自己人生的瞬間。
他會在小學課桌上被驚醒,在高考育考試的單槓上醒來,在部隊爬行蜀道時甦醒。那是一段又一段的自我穿越,帶著大明的記憶,重新驗一遍自己的人生關鍵的瞬間。
你說關鍵吧,也沒多關鍵,什麼小時候惡作劇用口香糖粘班花頭髮,看見老摔倒在地扭頭就走,被其他同學鬨鬧得要接其他生告白……
林川知道第三道門的主,釋家的從天,道家的須延天,儒家的禮之本。應該是讓自己做個懂禮貌的好孩子吧?就這麼容易吧?
所以林川一直在照做,強忍自己孩惡作劇的本能,不友同學,還尊敬師長,上課積極舉手發言,舉報那些違反校規躲著菸的兄弟。就這麼的,他甚至幹到拿了市的三好學生了,依舊無法從門中離出來,也沒有突破第三道門的覺。
用小鬼頭的模樣,林川生生上了半個學期的六年級。終於,在被老狐狸班主任讓舉報同學在哪個網咖上網時,林川發地罵了一句,“孫子!你爺爺我不是臥底!”
就這麼一句,一個不禮貌的行為,他立刻從環境中離,直接被從門裡拋了出來,結束了這場噁心的旅程。
神奇的是,明明自己生活了半年,但離後發現僅僅等於現實世界1個小時而已。
於是乎,他學乖了,只要經歷過的大門,就會在上面畫一個大大“X”,表示此路不通。
就這麼一遍遍裝好人,一遍遍被從門裡丟出來,來來回回,林川已經探索了不下百扇大門,依舊沒有明白,第三道門到底要如何才能突破。
“知足,知足!”小知足在林川發呆時,又湊到了他的邊,在他的上蹭了又蹭。
“別膩歪了,最近我來得還不夠多嗎?都快住這了。”林川哭無淚,現在每天睡覺,一躺床上就往碼思緒殿裡鑽,他突然發現待在這裡也跟睡覺做夢一樣,第二天醒來並不會出現萎靡不振,神不好的況。
“禍莫大於不知足,咎莫大於得。故知足之足,常足矣。”小知足又大段大段喚起來。
“我倒是想知足來著,可外面那麼多妖孽鬧騰,現在就知足,死了誰來陪你玩呢?”林川著小知足的脖子,如果那一團文字的部分算脖子的話。
“常足!常足!常足矣!”小知足似乎顯得有些招架不住了。
“放過你,今天想想用哪個門自己呢?千萬別像上次穿越嬰兒狀態,憋屎才算有禮貌,真蛋。”林川都不敢回想自己夾便便,最後實在繃不住,噴了爸爸一臉的畫面。
小知足似乎明白了主人要幹什麼,它蹦躂掙來林川的懷抱,向著那一群大門跑去。
“今天我不挑了,挑來挑去都是噁心人的玩意,今天你來選,只要門上不帶X的,都行。”林川一副準備擺爛的模樣。
小知足圍著一扇扇大門跑來跑去,最終停在了一扇金屬製式的大門前,了起來。
“這個嗎?看上去現代化的,又是什麼遭罪的地方嗎?”林川支撐著站了起來,打著哈欠向著那扇大門走去。
“常足!常足!”小知足就像在好心提醒。
“沒事的,大不了又被那該死的門給丟出來唄,多大點事啊。”林川已經被丟習慣了,反正還有那麼多的門,一個個開下去,總有中獎的時候吧?
林川無所謂地握住了門把手,拉開的一瞬間他後悔了……
怎忘記了,那扇鐵門是縣立醫院太平間同款,在那門口,冰冷的停臺上躺著一蓋著白單的影。
林川噗通一屁坐在了地板之上,停臺邊的父親與爺爺哭了淚人。他怎麼忘了,自己的人生中,還有一段永遠都不願再想起的經歷。
那年高三,正是高考前兩個月,天氣一反常態的熱。摳門的縣高中連空調都捨不得開,熱得汗流浹背還要背誦麻麻的英文單詞。
有錢人家的孩子還能買夢龍消暑解乏,像林川這種家庭環境一般的,也就只能多灌兩口涼白開對付對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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